“我會,”南造芸子認真地說道,“你來上班不開車,本身就是一種異樣。”
“行吧,你牛!”於揚豎起大拇指,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他攪渾水的目的再次流產。
“金沙,去趟工部局查一下有多少個車行帶‘興’字,我們先從這些車行查起。”
南造芸子一點也沒受於揚的干擾,首接開始佈置任務。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獨斷專行起來,一點也不聽手下的建議。
雖然這個建議看起來有些蠢。
“於桑,還得要麻煩你們青幫的兄弟幫忙,這樣找起來快一點。”
“好吧,我把鐵良叫來,你讓他和馬武分頭帶人去找。”
於揚聽完樂了,用青幫的人沒問題,可訊息走漏了就別怪我。畢竟青幫裡邊可是啥人都有。
“那個餘玖三態度怎麼樣?要不要一鼓作氣給審了?”於揚看了眼金沙,“也許那人能給我們一些其他線索呢。”
“這個人我來審吧!你們先把那個車行篩出來。”
南造芸子把手搭在李鳳嬌的肩膀上,語氣溫和的說道:“李小姐,只要你的情報沒問題,今天所有的承諾事後都會兌現的。”
“接下來你得幫我勸勸那位餘玖三先生,請他也努力展現出自己的價值。”
“我一定會好好配合蝗軍的。”李鳳嬌點頭如搗蒜。
於揚也沒再繼續待下去,起身上樓去打電話,配合金沙搜捕那個劉星。鎖上辦公室的門,他首接召喚出自己的快遞車開始發報。
為了方便自己隨時召出快遞車,他在辦公室留出了一片空間,隨時能把車停在那裡。
……
胡忠業在興發車行的弄堂口擺了個羊雜攤。
上海人不太愛吃羊雜,可黃包車伕不在此列。他們是重體力勞動者,羊雜湯就大餅,既經濟又實惠。不像餛飩,飯量大的吃了跟沒吃一樣,一泡尿就滋出去了。
胡忠業舀湯時瞥了一眼那些蹲在車行門口啃餅的車伕們,心裡盤算:這幾個都是熟臉,沒問題。
他們整個小組都藏身在興發車行周圍。
他在這裡擺攤,既方便就近聯絡,也能當個哨位。
弄堂口視野開闊,但凡有可疑的人和事,隔著半條馬路就能瞧見。有什麼風吹草動,他可以提前示警。
此時剛過了中午飯點兒,客人不多。爐子上的羊湯咕嘟咕嘟滾著,白汽像一匹扯不斷的綢子。胡忠業正拿抹布擦碗,餘光裡瞥見一個人影從弄堂那頭走過來。
來人穿一身灰長衫,頭戴禮帽,帽簷壓得低。
他腳步不緊不慢,在攤前的小桌旁坐下,抬手把帽子往上推了推,露出半張鬍子拉碴的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