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件事情我算過時間了,從我們判斷出他們的藏身地,再到把任務佈置下去開始找人,差不多過了三點了,時間對不上。所以問題不是出在我們身上。”
她也查了於揚那半個小時的行蹤,可他人在辦公室沒出去,電話都有記錄,除非發電報。可是電臺沒在附近監測到任何電波,更何況在自己辦公室藏電臺,那得多大的心臟才能做得出來。
這件事情上,金沙都比他嫌疑大得多。
“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,我找你是想談談吳若母女的事情。”
於揚的眉毛微微一動,但很快恢復如常:“是不是打算採納我的意見,用他們釣出知更鳥小組和軍統的其他成員?”
“這個建議被否決了。”南造芸子放下茶杯,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,“上面認為放出去風險太大,不可控因素太多。”
於揚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他等了兩秒,才開口道:“那少佐的意思是?”
“假死。”
南造芸子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兩個字,目光始終鎖定在於桑臉上,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。
於揚沉默了一瞬間,裝作一臉不解的問道:“‘假死’?我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做?這樣能釣出軍統?”
“這是特高科制定的計劃,他們好像有辦法用那對母女抓捕軍統,前提是假死放鬆他們的警惕。”南造芸子一邊說,一邊觀察於揚的臉色。
“那對我們有什麼好處?我們就給特高科打下手?”於揚有些不服氣。
“是配合。”南造芸子說道:“都是為帝國做貢獻,我們也沒必要斤斤計較。”
“那行,反正都是你們說了算,少佐需要我做什麼?”他好像沒那麼氣了,問道。
“我要你……”
……
喬吉元坐在床上,閉著眼睛,呼吸緩慢而均勻,像一尊雕塑。但他的腦子在以驚人的速度運轉著,像一臺被上了發條的機器,每一個齒輪都在瘋狂地轉動,發出無聲的轟鳴。
他需要殺死劉星。
如果劉星醒來,那對他來說就是一場災難。
這件事情不僅會要了他的命,而且還可能會影響上面後續的計劃。雖然他不知道後面有什麼計劃,可是上面顯然不會用這兒麼大的代價把他安插進來,他清楚自己沒有那麼大的價值。
好在那個於隊長想用劉星刺激自己,以為我為了立功會放出更多抗日分子情報。自己這才知道隔壁住了個大雷,能讓他粉身碎骨的大雷。
幸虧這個愚蠢的蠢貨,自己才有機會彌補這個突然而來的漏洞。
可是怎麼殺?
他不但要讓對方死,還得要讓他死的無聲無息。最關鍵是不能給自己惹上嫌疑。
自己被懷疑了,可以找機會逃跑,實在不行大不了以死報國。
可是自己出賣的那些人中,肯定埋著上面的算計。自己被懷疑,被他出賣的這些人無形中也會受到懷疑,這對他來說是不可接受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