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不敢肯定。”南造芸子收回目光,“但如果是故意的,那下的本錢的確挺大的,他們為了這條情報丟了好幾個陣地。”
“如果這是魚餌,那他們所圖恐怕很大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大木凡一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芸子,你這種謹慎的態度很好。但也不能因為懷疑就否定成果。也許我們高估了‘知更鳥小組’,也許在上次的神戶丸事件中,他們死傷慘重。”
南造芸子想了想還是點頭道:
“是,馬勳經過法醫解剖,證明他吸入少量毒氣,對他的肺和呼吸道造成嚴重傷害,導致癌變瀕死。相信其他成員即便不死,也會有很重的傷病。”
“可是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……”
“情報工作需要謹慎,但也需要大膽。”大木凡一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,站了起來。
“走吧,一起吃午飯。順便介紹一下特一課的其他幾個負責人。”
南造芸子跟著大木凡一走出辦公室,穿過長長的走廊。走廊兩側每隔幾米就站著一個憲兵,見到大木凡一齊齊鞠躬。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發出整齊劃一的“咔咔”聲。
走到樓梯口的時候,一個穿軍裝的少佐快步迎上來,遞上一份檔案。
“司令官,剛收到的電報。”
大木凡一接過檔案,掃了一眼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然後把檔案遞給南造芸子。
“你看看。”
南造芸子接過來,上面是一份從金陵轉來的情報摘要。內容很簡單。據可靠訊息,軍統近期可能會對上海的日軍目標發動一系列報復行動,具體目標和時間不明。
她把檔案還給那個少佐,沒有說話。
“看來你剛才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。”大木凡一的聲音壓得很低,只有兩個人能聽見,“軍統要報復了。”
南造芸子點了點頭。
“所以特一課成立得正是時候。”她說。
大木凡一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走吧,先吃飯。吃飽了才有力氣對付那些老鼠。”
兩人下了樓,走進一樓的軍官餐廳。餐廳不大,擺了六張桌子,牆上掛著“武運長久”的條幅。己經有幾個軍官坐在裡面了,見到大木凡一進來,齊刷刷站起來鞠躬。
大木凡一擺擺手,讓他們坐下,自己走到最裡面的一張桌子旁坐下。南造芸子坐在他對面。
飯菜很簡單,一碟醬菜,一碗味增湯,一條烤魚,一碗米飯。大木凡一吃飯很快,大口大口地扒飯,嚼得“吧唧”響,像個幹體力活的工人。
南造芸子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嚼很久,像是在品味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