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個原因更實際。”他說,“象山港是個小港口,不在日本人重點監控的範圍之內。摩根從海上運貨過來,卸貨方便,不容易被盯上。如果他把貨運到上海,進來容易出去難。”
“象山港那個地方方便及時散貨,能減少很多日本人的盤查。”
鐵良聞言有些不解,問道:“哥,既然還要往外運,為什麼不放在象山港還要運回上海?”
於揚看著窗外說道:“這是批手槍和衝鋒槍,我打算賣一部分,剩下的自己留著用,無論是軍統還是緝私隊,都能用得上。”
車子從外灘拐進了法租界的腹地。
沿路的街燈漸漸稀疏起來,從大馬路上的繁華熱鬧,變成了小馬路上的安靜幽暗。
兩旁的法國梧桐剛剛抽了新葉,在夜風中沙沙作響,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模糊的樹影。
於揚住的那條弄堂叫平安里,在法租界不算最好的地段,但也絕不差。弄堂口有一個菸紙店,老闆姓王,是個五十來歲的小老頭,一年西季都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衫,見誰都笑眯眯的。
車子拐進平安里的時候,鐵良忽然減了速。
“哥,”他盯著前方,“那有輛黃包車。”
於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弄堂口,菸紙店旁邊的路燈下,停著一輛黃包車。車伕蹲在車旁邊抽菸,看不清臉。
黃包車上坐著一個人。
一個女人。
女人穿著一件淺色的春大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,頭上裹著一條紗巾,紗巾的邊緣在夜風中微微飄動。她的頭髮和臉被紗巾遮住了大半,只露出一雙眼睛,在路燈昏黃的光線下,幽幽地看著弄堂口的方向。
於揚坐在車裡,目光和她交錯而過,那個女人有些慌張的低下了頭。
“哥,這女的有些眼熟啊,她停在這裡不會是在監視咱們家吧?”
鐵良從後視鏡不斷看著那個女人問道。
“不會,哪有人把自己頭包起來監視的,這不是在告訴別人自己有問題嗎?”
於揚轉頭看了一眼,也覺得有些奇怪,他感覺那雙眼睛好熟悉的感覺。難道又是原主認識的人?
車停到門口,於揚猛地心頭一跳,他想起那雙眼睛是誰了。車在這裡調頭耽誤時間,他下車急忙朝著弄堂口跑去,到了弄堂口那輛車己經離開了。
於揚一口氣跑出弄堂,也沒看到那輛黃包車。
“於隊長,你這慌慌張張的幹嘛了?”紙菸店的老王看著於揚奇怪的問道。
“老王,弄堂口那輛黃包車停了多長時間了?”於揚皺著眉頭問道。
“你是說那個頭上裹著紗巾的女人?”老王看了看弄堂口,“剛才還在呢。”
“我知道剛才還在,我問你她在那停了多長時間?”於揚有些不耐煩道,他的心裡好像有一股無名火在燒。
老王看他說話火藥味這麼重,於揚他可惹不起,趕緊回答道:“停了有差不多一個小時了。”
“我還問她們在這裡幹嘛了?可是那個女人沒回話,好像是個啞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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