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揚來到新亞酒店的時候,門前張燈結綵,兩盞巨大的宮燈懸在大門兩側,燙金的“黃道會”三個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。
酒店門口的馬路被清出了整整一段,十幾輛黑色轎車整齊地泊在兩側,就連車頭都是統一一個方向。
“於隊長來了,歡迎歡迎,您是今晚來的第一撥客人……”
於揚剛一下車,在門口負責接待的劉武州,一臉笑容就迎了上來。
“劉會長,今晚黃道會搞得很氣派嘛。”
於揚看了眼劉武州身後那六個身穿黑色中山裝的精壯漢子。一轉頭門廊下還站著兩個迎賓的少女,穿著定製的旗袍,笑容端莊而僵硬。
“今晚來的都是你這樣的貴客,我們多做些準備也是應該的。”
不得不說這劉武州也是個人物,上次在於揚辦公室他差點露出殺機,今天在自己的地盤,卻溫順的像條狗。這傢伙得了勢恐怕比常宇青還危險。
“我這樣的窮酸可算不得貴客。”於揚謙虛了一句,看了看周圍來的人不多,“看來我是來早了?”
“不不不,時間剛剛好。”劉武州一幅地主姿態,說道:“正好,你也是警察,順便幫我們的安保工作提提意見。”
“不敢當,我就是個半路出家,學習一下倒是很有必要。”
兩人往裡走了幾步,裡面是個大大的簽名臺,幾個工作人員在那裡忙碌。狗日的啥羊毛都薅,還設定了個收禮的地方。
於揚對著劉武州拱了拱手:“空手上門不合適,我找大師寫了一幅字,還希望不要嫌棄。”
鐵良從後面遞上來一幅畫軸,雙手舉著送到劉武州跟前。
劉武州接過畫軸,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幾分。這他媽就是你上回說的‘帶重禮上門’?
也沒說這是誰的字,只說是大師寫的,你倒是說說是哪位大師。
收禮的那個傢伙不開眼,開啟畫軸唱禮,“於隊長送……王玉雲……大師書法字一副。”
王玉雲?
這是哪位大師?
劉武州是個大老粗,根本不懂這些,還以為是哪個古代書法家呢,湊過去一看,寫著“祝黃道會武運長久。”
“王玉雲是我們鄰居,清末時期的舉人。”於揚挑了挑眉,說道:“老人家脾氣固執,我求了好久他才給我寫的。”
事實上,只要給老頭買瓶酒,輓聯對聯的啥活都接。
劉武州的笑容再次僵硬,硬著頭皮說道:“於隊長有心了,快快裡面請……”
“請……”於揚笑著彎了彎腰。
往裡走,大堂裡的佈置比門外更要氣派三分。
從進門處到宴會廳鋪著一條深紅色的地毯,地毯兩側每隔幾十步就站著一個黃道會的弟兄,清一色的黑西裝、白襯衫,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黃銅徽章。
那是黃道會的會徽,一朵綻放的臘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