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兄弟負責外圍的安保。”劉武州指著兩排黑西裝說道。
“嗯,都很精神。”於揚點點頭,一臉讚賞的表情。
烏合之眾,不足為慮。
於揚心裡很快對這些人做出評價,這些站在大廳的小弟就是樣子貨。如果真的發生交火,到時候把宴會廳的大門從裡面一鎖,一把槍就能封鎖門口,根本沒人能進得來。
幾人來到宴會廳時,於揚看到常宇青正在和一個戴眼鏡的青年說著什麼。
宴會廳內部己經佈置得富麗堂皇。二十張大圓桌鋪著雪白的檯布,桌上擺著銀質的餐具、水晶的高腳杯,每張桌子中央都有一盆造型精緻的插花。
正對著大門的,是那座臨時搭建的舞臺。
舞臺足有三西十平方米,檯面鋪著暗紅色的地毯,邊緣裝飾著金色的流蘇。
舞臺中央擺著一張講臺,講臺上方立著一隻銀色的麥克風。
“聽說今晚有個重要人士要來,所以這邊的安保被特高課的人給接手了。”劉武州指了指遠處和常宇青說話的戴眼鏡年輕人:“那人是特高課的一個行動組長,叫小林勇。”
“看來這客人挺重要啊,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,還在檢查?”於揚點了一支菸笑著說道。
“我也不知道是個什麼人,反正特高課挺重視的。”
兩人看著小林勇把手下的六個人分成三組,一組檢查舞臺和演講臺,一組檢查音響和線路,還有一組負責宴會廳整體排查。
幾個人拿著探測儀,像掃雷一樣一寸一寸地搜尋,連桌椅板凳的底面都沒有放過。
“常會長,”小林勇站在舞臺中央,目光掃過二樓的環形欄杆,“這個位置的射界太開闊了。”
常宇青站在一旁,臉色不太好。日本人這麼興師動眾地來“幫忙”,明面上是協助,實際上是不信任。但面上他不敢表露分毫,陪著笑道:“小林君的意思是?”
小林勇指著窗戶:“宴會廳在一樓,對面那棟樓如果有人在對面架一支步槍,這裡就是一個活靶子。”他頓了頓,“所有的窗簾拉上,只留舞臺後面的那扇窗透氣。”
常宇青愣了一下:“拉上窗簾?可是來的都是上海的頭面人物,拉上窗簾會不會顯得太……”
“安全第一。”小林勇打斷他,語氣不容商量,“另外,二樓環走廊和樓梯口要設崗,閒雜人等不許靠近。二樓的電梯口也要管制,新亞酒店的電梯不停二樓,其他樓層全部鎖死。”
常宇青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,轉身吩咐劉武州去辦。
小林勇繼續在宴會廳裡轉了一圈,不時指出幾處需要整改的地方:消防通道的門的朝向不對,應急照明燈的位置太低,麥克風的線路應該走地下而不是明線。
每一條都說得在理,每一條都讓人無從反駁。
“常會長,”小林勇最後站在宴會廳門口,看了看手錶,又看了看常宇青,“今晚那位客人會在八點整到場。在此之前,我希望這裡的每一個安保人員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和職責。出了問題你可就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,只是推了推眼鏡,轉身帶著人走了。
常宇青站在門口,看著小林勇的背影消失電梯裡,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。
“他媽的,”他低聲罵了一句,“小日本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