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?”鐵良喊了一聲。
於揚回過神,把煙叼在嘴裡,從兜裡摸出火柴划著了,這才慢悠悠地說:“路上怎麼樣?”
“別提了。”鐵良嘆了口氣,但語氣裡更多的是得意,“松江那邊設了三道卡子,日本兵端著刺刀挨車搜,幸虧咱們有憲兵隊那張通行證。那幫小鬼子一看,屁都沒放一個就放行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於揚彈了彈菸灰,“把東西歸置好,不相干的人不要讓靠近這些貨。”
“知道。”
鐵良轉身要走,忽然又停住,猶豫了一下,問:“哥,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?”
於揚沒有說話。
鐵良跟了他這麼久,太瞭解他的習慣了。於揚做事一般情況下都很專注,要是走神那一定是有大事。
“嫂子的事?”鐵良試探著問。
那天看到於揚追出平安里,他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,那個蒙著頭紗的女人像他嫂子。
於揚沒說話,但是鐵良能感覺到他哥走神就是因為這個‘疑似嫂子’的女人。
“要不要我讓兄弟們找一找,上海雖大但是有照片還是能找到的。”
於揚抽菸的動作頓了頓,菸灰落了一截,斷在腳尖上。
他跺了跺腳說道,“不用了,她想回來自然會回來,這件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說。”
楊雪。
原主從軍,進特務處,都是為了找這個女人。
楊雪這兩年去了哪裡,做了什麼,為什麼突然回來。
她消失了兩年,音訊全無。
這不是跟人跑了,這一點於揚比誰都清楚。
他們少年夫妻,感情一首很好,再說楊雪不是那種人,他們的感情也不是那種經不起事的感情。
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釋是,她參加了某個組織。
什麼組織?地下黨的可能性最大。
楊雪是在罷工遊行後消失的,他一度以為楊雪遇害了。
他大概能猜到,如果楊雪真的參加了地下黨,她消失的這兩年,恐怕是在做一些他不想知道、也不該知道的事。
她現在回來了,沒有通知他,沒有來找他,而是神出鬼沒鬼鬼祟祟的。
這意味著什麼?
楊雪如果暴露,自己恐怕也會被列入被懷疑的名單。
情報部門從來不會相信自己是‘無辜’的,只有寧殺錯不放過,到時候自己的所有經歷都會被放到放大鏡下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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