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怎麼會在這裡?”金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這個訊息來得太突然,也太巧合。今晚軍統剛剛在這個酒店搞了一次刺殺行動,於揚那個消失了兩年多的老婆就突然出現在這裡?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?
“不清楚,”於揚面色難堪地說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和無奈,“鐵良剛剛告訴我的,他在酒店大堂遇見的她。”
金沙看向鐵良,鐵良點了點頭。
他沉默了片刻,眼中蒙上了一絲懷疑。
這個女人出現的時間、地點都太巧了,巧得讓人不得不產生聯想。今晚軍統的行動,會不會跟這個女人有關?她是不是軍統安插在上海的間諜?又或者,她只是碰巧出現在這裡?
不管怎樣,都必須好好審查一番。金沙在心裡做出了決定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”於揚抹了把臉,臉色陰沉了下來。他的語氣變得低沉而壓抑,像是在剋制著什麼情緒,
“她跟今天軍統的事情有沒有關聯以後慢慢查,我對這件事沒有任何意見。她就在酒店跑不了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”
他說著,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在平復心情,然後繼續說道:“但現在有一件事情必須要搞清楚。”
於揚的臉漲得通紅,那是一種混合了憤怒、羞恥和焦慮的顏色。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,聲音壓得極低,低到只有金沙一個人能聽到:
“我要知道她和誰一起來的酒店?”
這句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金沙聽了,立馬明白了於揚的意思。都是男人,這種懷疑誰也無法避免。
“哥,嫂子不會背叛你的,和她一起的是個女人。”鐵良也開始配合演戲。
於揚己經告訴他了,今後必須把楊雪拴在身邊,要不然她一暴露,大家全都跟著完蛋。
“你仔細調查過了嗎?你去她房間看過了嗎?”於揚狠狠地剜了鐵良一眼,
“我沒來及查,就遇上南造課長了。”鐵良悻悻的說道。
“那就給我閉嘴。”於揚咬著牙,拍了拍鐵良的臉,“我知道她以前對你很好,可你別忘了你是我弟弟,要知道胳膊肘往那邊拐。”
“如果我冤枉了她,自然會給她個說法。但前提是她得為這兩年時間的消失,先給我個說法。”
於揚轉頭對著金沙繼續說道:
“我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,這樣我也沒臉。”於揚咬了咬牙,目光變得兇狠起來,“我們兄弟之間,這點事情你會幫忙的吧?”
金沙看著於揚的表情,沉默了片刻。
他現在比於揚還好奇楊雪為什麼在這裡。
說實話,他對男女之間那些狗屁倒灶的姦情一點兒興趣都沒有,那是街頭巷尾的閒漢婆娘才關心的事。他在意的是楊雪的出現是不是偶然。
“這個,”金沙想了想,還是點了點頭,“好吧,我陪你去看看。”
他答應得並不痛快,但最終還是鬆了口。
這裡面的權衡他做得很快。於揚這個人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,但他在上海灘的關係網很廣,賺起錢來也有一套。自己在這花花綠綠的大上海要過得滋潤,就不能和對方翻臉。
再說了,酒店現在就在自己人的包圍中,裡三層外三層都是憲兵隊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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