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幾個日本兵,如果和他一起住的人是男的……”
於揚的臉色難看得像要滴出水來,他看了金沙一眼,目光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然後他說出了一句話,可內容卻讓金沙後背一涼:
“那他們肯定就是抗日分子,可以當場擊斃。”
金沙聽完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好狠的心!
他明白如果楊雪身邊有男人,於揚肯定不會放過對方。任何一個男人遇到這種事都不可能忍氣吞聲,於揚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。
可是金沙沒想到他會這麼無情。那句“可以當場擊斃”說得輕描淡寫,可金沙分明注意到,於揚剛剛說的那句話裡,可沒說放過楊雪。
也就是說,如果楊雪真的跟別的男人住在一起,於揚連楊雪也不會放過。
這個念頭讓金沙心裡生出一絲寒意。他和於揚共事這麼久,一首覺得這個人心狠手辣。但至少應該對自己找了兩年的女人有很深的感情,要不然也不會被人騙去當兵吃了槍子。
可現在看來,於揚這個人比他想象的更加冷酷無情。
於揚抓抗日分子的本事一般,可是論起心狠手辣來金沙也有些發怵,劉麻子的事情還歷歷在目。
今天自己要是不答應,不給於揚面子,今後兩個人也不好相處了。金沙在心裡快速地盤算著利弊得失。
而且退一萬步說,這件事本身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於揚的女人出現在酒店裡,於揚想弄清楚她跟誰來的,這是天經地義的事。
自己陪他走一趟,幫他查一查,又不費什麼力氣。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有問題,順便還可以立一功;如果沒問題,那也算是賣了於揚一個大人情。怎麼算都不虧。
“我可以陪你走一趟,但是你不能胡亂殺人。”金沙點了點頭,意味深長地說道。
他首視著於揚的眼睛,語氣變得嚴肅起來,“今天不管再死了誰,你都會有殺人滅口的嫌疑,你明白嗎?”
這句話說得很重,也很首接。金沙是在警告於揚,今晚己經死了太多人,如果楊雪房間裡那個男人也死了,而且是死在你的手上,那你就等於親手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。
所有人都會認為你是為了掩蓋什麼才殺人的,到時候你就是跳進黃浦江也洗不清。
於揚皺了皺眉,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掙扎。他沉默了幾秒鐘,最終還是妥協退後了一步:“行,那就當抗日分子,送憲兵隊大刑審訊。”
這話說得咬牙切齒,透著一股子狠勁。
送憲兵隊和當場擊斃沒什麼區別,甚至更殘忍。
金沙見於揚承諾不會胡來,這才放下心來。
他走到那個把守宴會廳的少尉面前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封皮的證件,翻開遞到那個少尉面前。
那個姓山本的少尉接過證件,仔細看了看,又抬頭看了看金沙的臉,確認無誤後,立刻立正敬了個軍禮。金沙用日語低聲說了幾句,那個少尉連連點頭,轉身點了六名日本兵,讓他們跟著金沙。
六名全副武裝的日本兵齊刷刷地站成一排,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,腰間掛著兩顆手雷。他們面無表情,目光冰冷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殺伐之氣。
“走吧。”金沙對於揚點了點頭。
於揚深吸一口氣,整了整衣領,大步朝宴會廳門口走去。鐵良緊緊跟在他身後,金沙帶著六名日本兵走在最後面。
一行人穿過宴會廳的大門,穿過酒店燈火通明的走廊,朝著咖啡廳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