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造芸子將查證‘青燈’的事情交代下去,就接到門衛電話,說是法租界緝私隊隊長來訪。
“請他進來。”
幾分鐘,敲門聲響起。
“進來……”南造芸子抬頭看向門口。
於揚推門而入時,顯得輕車熟路,這間辦公室他幾乎每週都要來一次。
以往都是於揚自己找藉口過來,今天則是南造芸子打電話叫過來的。
“南造少佐,我來了。”
辦公桌後,南造芸子正端坐伏案。
她指間夾著一支纖細的鋼筆,筆尖懸在空白公文紙上遲遲未落,目光落在桌面堆疊的檔案上。
她頭也未抬,聲音清淡道:“坐。”
於揚依言在桌前的椅子上落座,低頭的瞬間看到桌上的電文內容,五十九軍……
於揚只看到前幾個字,南造芸子放下鋼筆合上了資料夾,然後抬眼微笑看著於揚。
“於桑,聽說你對新亞酒店正在進行大裝修?”
“少佐也聽說了?”
“當然。”
南造芸子點點頭,從桌上拿起一盒女士香菸,自顧自點了一支後說道:“我以為你會簡單收拾一下就開業,沒想到你實力這麼雄厚,竟然把六樓一下全都推倒重來。”
於揚苦笑道:
“沒辦法,我倒是想隨便弄弄,可是裡面死了太多人了。重新開業估計也沒人敢來住店了。”
“那裡現在陰森森的,以前住店的買賣估計幹不成了,我估計沒幾個人敢來住店。”
“思來想去,打算換個買賣。”
南造芸子聽到了一些風聲,但還是問道:
“於桑打算換什麼生意?”
於揚往椅背上一靠,攤了攤手道:
“開餐廳,開夜總會,開溫泉洗浴,開賭場。”
“吃喝玩樂一條龍,什麼買賣人多就做什麼,我得用人氣壓一壓裡面的陰氣。”
南造芸子聽完冷笑一聲:“於桑倒是會做生意,買樓的時候你哭窮。現在裝修的時候手筆大的嚇人。”
南造芸子有些不爽,但她的不爽並非針對於揚,而是針對憲兵司令大木凡一。她搭橋把新亞酒店賣出去,大木凡一收了十五萬法幣的賄賂。結果分給她的只有區區五千法幣。
這筆錢憲兵隊的人,幾乎都多少得了好處,可那只是個小頭。大頭全進了大木凡一的口袋,她這個中間人就拿了五千法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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