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揚不清楚南造芸子叫她來是什麼目的,但他還是開始哭窮。他不想被南造芸子當肥羊宰。
南造芸子見於揚那個苦著臉的樣子,沒好氣的冷笑道:
“於桑,不用跟我哭窮。我不是來從你口袋裡掏錢的,我是來給你送錢的。”
“送錢?”於揚驚訝道:“難道少佐你也想參一股?”
問完他立刻興奮的搓了搓手道:“少佐好眼光,我跟你說,你有錢就投給我,我敢保證你的錢兩年之內會翻幾番的。”
南造芸子應該有些錢的,於揚打算也騙過來。反正她一看就是個活不了三五年的面相,到時候那些錢就是自己的了。
再不濟,把南造芸子綁在新亞酒店上,多少也能震懾一下各路牛鬼蛇神。
南造芸子聞言把菸蒂插進菸灰缸。
“於桑,我可沒錢投資你那麼大的生意。”
“不過,你這段時間不覺得有些本末倒置了嗎?你把精力全放在生意上,抓抗日分子的正事就不幹了嗎?”
於揚一聽這話,趕忙正色道:
“哪裡的話,金沙和緝私隊全鋪在這件事情上了。”
對於抓抗日分子的事情他不以為意,當初南造芸子很清楚他在抓特務這件事情上,到底有幾斤幾兩。
“少佐,你剛剛說的給我送錢是什麼意思?”
南造芸子起身,開啟保險櫃,從裡面拿出個黑色手提箱,放到桌子上說道:“這就是我給你送的錢。”
說著‘咔噠’一下開啟手提箱,鋪著平整的深色絨布,整齊碼放著一疊嶄新的法幣。
“少佐真是真人不露相啊,想不到家底這麼厚。”
於揚拿起一沓法幣甩了甩,拍了拍手心道:“這得有三十萬吧?”
“於桑好眼力,不愧是生意人。不多不少正好三十萬。”南造芸子的笑容有些詭異。
“不對。”
說著於揚拿出兩張法幣仔細觀察了一番。
票面紋路清晰,色彩飽滿,邊角挺括,看著和市面上流通的正規法幣毫無二致,連紙張的質感、油墨的光澤都分毫不差,肉眼根本辨不出半點破綻。
若是尋常市井商人,此刻定然眼底異動、心生訝異,但於揚只是餘光淡淡掃過,面上不起絲毫波瀾,心底卻瞬間警鐘長鳴。
是假鈔。
而且是高仿度、足以以假亂真的頂級假鈔。
日軍佔領上海後,始終覬覦擾亂國統區經濟、蠶食我方財政根基,這批假鈔,必然是日軍專門批次仿製的產物。
“少佐,你跟我開玩笑呢?”
於揚的面色冷了下來,拿三十萬假法幣來忽悠自己。真想把自己當冤大頭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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