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這傢伙抽冷子給自己一下,或者給自己家人抽冷子一下,還真是個麻煩。
不過他和吳西寶算不得關係好,他甚至懷疑這是吳西寶故意埋個雷。不過新亞酒店是自己真金白銀買來的,常三就算想找麻煩,也應該會先找吳西寶。
想到這裡,他的心放回肚子裡了。
見於揚沉思不語,季榮卿問道:“酒店打算什麼時候重新開業?”
“重新開業估計需要半年。”於揚搖了搖頭。
“怎麼那麼久?不就是一些修修補補嗎?”季榮卿皺眉。
“新亞酒店死了那麼多人,我準備重新裝修,把一二三西樓徹底的重新裝修一遍,至於最上面兩層就不做太大變動了。”
見季榮卿沉默不語,於揚繼續道:
“找測繪行做了預算,保底三十萬。”
季榮卿聽完,忽然笑了一聲,拿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:“你小子今天帶酒來,不是光為了孝敬我吧?”
於揚嘿嘿一笑,身體往季榮卿那邊傾了傾:“師父,我手裡現在只剩幾萬塊錢,這些錢也就夠正常運營的準備金。我來找師父,是想請您入一股。”
季榮卿沒答話,放下茶杯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:“怎麼個入法?”
“您出三十萬,佔西成股。”
“酒店以後的經營、人事、賬目,我全權負責,您只分紅,不擔風險。每季度給您送一份賬冊,年底統一結算。”
於揚說得很順,這話他在腦子裡打了三天腹稿,每個字都掂過輕重。
季榮卿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。
他站起身來,走到窗邊背對著於揚,看著院子裡那棵桂花樹,好半天不說話。於揚坐在椅子上沒動,他就端著杯子等著,眼睛盯著季榮卿的背影。
終於,季榮卿轉過身來,臉上沒什麼表情:“於揚,三十萬不是小數目,我還只佔西成……”
“師父想問什麼,您說。”
“你這酒店,打算做什麼生意?”季榮卿走回來重新坐下,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,
“新亞酒店以前是正經做客房和餐飲的,最高階的客人也就是那些洋行買辦和外商。你花這麼多錢重新裝修,要是還做原來的生意,猴年馬月回本。你跟我說實話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師父,我想把新亞酒店打造成上海灘數一數二的娛樂場所。”
於揚把茶杯放下,聲音提高了半度,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,“我想把新亞酒店搞成上海臺所有名流都來消費的地方。”
他說完這些,停了一下,看著季榮卿的眼睛:“師父,這裡面不僅有利,還有名。”
“我們可以用新亞酒店當做向上攀爬的梯子,哪怕吸引來半成的名流權貴,那我們的人脈網就會”
季榮卿聽完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於揚看了很久,久到於揚心裡都有點發毛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