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偉文看著萬百華留下的那張簡易粗陋的平面圖。
他敢肯定這個地方肯定是日軍的細菌實驗基地。萬百華不清楚他為什麼要查這個地方。
可是周偉文很清楚,這是‘孤舟’從新亞酒店出來後,提供給他的位置。
據他所說,這個地方是從南造芸子那裡的一張地圖匆匆一瞥看到的。由於距離較遠,他只看到地圖上的紅圈,根據地圖的比例大小和紅圈的位置,他大概的圈出了這麼一個範圍。
這也是軍統接到訊息後,花了一個月才找到的原因。主要是孤舟給的‘紅圈’範圍太大了。
但是這張地圖是松本健司,也就是那個死了的關東軍大佐的保險櫃裡拿出來的。
孤舟己經證明那個松本健司是關東軍防疫給水部隊的軍官,從他的遺物中整理出來地圖,必然是和細菌研究有關的機構。
這個孤舟,怪不得總部對他那麼重視。
如果不是自己死磨硬泡,恐怕現在也無法和‘孤舟’取得首接聯絡。
隨手給自己的一個訊息,如果真能查實這裡是細菌實驗基地,那這個功勞可不小。
好在自己現在己經和‘孤舟’取得聯絡,這種需要上海站幫忙協查的訊息他會首接遞到上海站。
這個訊息要是上報到總部,再從總部把訊息發下來,那這個功勞就會被打掉一半的折扣。
現在,上海站自主發現了日軍細菌研究基地的位置,那這個功勞就是完整的。
看來,自己以後要和‘孤舟’打好關係,更重要的是要保護好他,不能輕易讓人知道孤舟的真實身份。還有,顧雲亭給上海站的好處,也應該送一份大的給孤舟,畢竟訊息都是孤舟提供的。
他還在想是不是和孤舟見一面時,突然門被敲響,秘書拿著一封電文進門道:“站長,有您的密電。”
周偉文接過來一看,是‘孤舟’的密電。
孤舟的密碼本在自己手裡,電訊科只是抄寫密電,具體的電文翻譯還需自己親手來。
“知道了,你回去吧!”
秘書離開後,周偉文開啟保險箱,從裡面拿出密碼本開始編譯……
法租界西區一家叫“瑞福”的茶樓,周偉文坐在二樓雅間臨街,窗戶開在側面,既不顯眼,又能看清樓下巷口進出的人。
他提前半小時到,要了一壺碧螺春,自己斟了一杯,卻沒喝,只是用手掌焐著杯壁,目光落在窗外。
於揚遲了七分鐘。
又變裝了,這個‘孤舟’可真是太謹慎了。
他推門進來時穿著一件半舊的灰布長衫,彎腰駝背打扮成老頭模樣,禮帽帽簷壓得很低。進門後先是側身把門帶上,又掃了一眼房間西角,確認沒有異常,才在周偉文對面坐下來。
“你這每次來,樣子都不一樣嘛,真夠謹慎的。”
周偉文讚了一聲。
但他心裡不以為意,他清楚於揚的一切資訊。
他這麼做,周偉文覺得沒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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