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揚明確部署細節,“就這幾天內,上面就會著手營救吳若母女。吳若母女一旦被救走,肯定會仔細調查。”
“所以你作為陌生人出現在別墅周圍,一定要做好自身偽裝,無論是長相,身形都不能給人留下可以追蹤的印象。”
“我即刻準備偽裝行頭。”李雲馨應聲利落。
“我倆交替盯梢,你盯白天,我盯夜間。”
其實於揚現在就能把吳若母女救走,反正蛇己經入了圈套。
上面也己經下了命令,讓他配合上海站把吳若母女救出來。可是戰果沒下來之前,於揚不打算動。
上面謀劃了幾個月的計劃,馬勳付出了自己的生命,‘畫家’傳遞的情報也會讓國軍有犧牲。
這麼多人的犧牲就是為了這個計劃成功,他一定要抗到最後,任何的提前行動驚動了日本人,都會讓我們的戰士有更多犧牲。
他有信心在日軍動手之前,把吳若母女轉移走。
……
第五戰區,指揮部裡電話鈴聲此起彼伏,濃烈的煙味嗆得人睜不開眼。李德鄰一手捏著鉛筆,一手壓著地圖,額上青筋暴起。
“孫總司令嗎?我是李宗仁。”
“你聽好!臺兒莊正面陣地,一寸不許退!”
“磯谷的主力全在你面前了,咬住他,哪怕只咬住他一個聯隊,這仗就贏了三分。傷亡再大,我補給你;兵打光了,我親自帶特務營上去填。你給我死死釘在運河南岸,聽見沒有?”
電話那頭傳來孫連仲嘶啞的聲音:“報告長官,三十一師傷亡己過七成,莊內巷戰打成了拉鋸,若再沒有援軍……”
李宗仁猛地打斷:“援軍己經在路上!”
“湯恩伯的部隊昨晚己經離開抱犢崮,現正沿大運河南下。你那邊每多撐一個鐘頭,湯軍團離日軍後背就近五里。”
“我再給你一個鐘頭,你組織所有能拿槍的人。炊事班、擔架隊、通訊兵,統統編成敢死隊,午夜十二點準時反攻。我這裡備好了十萬大洋的犒賞,打下莊核心心陣地,當場兌現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李宗仁轉向參謀長徐祖貽:“湯恩伯現在到什麼位置了?叫他本人接電話。”
徐祖貽搖頭:“湯軍團長電臺靜默,只說‘正在運動’。”
李宗仁猛一拍桌:“運動?他再運動到明天,臺兒莊就要易手!”
“傳我命令——致電湯恩伯:第五戰區司令長官部嚴令,第二十軍團務必於明日拂曉前向日軍側背發起全線攻擊。若再遲延,貽誤全域性,你湯某人提頭來見!我李宗仁說到做到,這一仗勝了,功勞是他的;敗了,軍法不是擺設!”
電文擬就,他叫來副官:“用明碼發,不怕日本人截聽。我要讓磯谷也知道,他的後路快斷了。”
片刻後,他重新抓起通往孫連仲指揮所的電話:“孫總司令,你那邊預備隊還有多少?”
“不到一個營了,長官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