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的傢俱基本完好,可是三個守衛連還手也沒做到就被爆了頭。
南造芸子從彈殼旁邊蹲下身,撿起一枚捏在指間看了看。
“射擊精度很高。”武田本夫喃喃道,“三個人,每人一槍,都是頭部。距離……至少五米,還是在被包圍的情況下。這樣的人在上海不多見。”
南造芸子踩著木屑走上二樓,推開吳若臥室的門。
“這裡有幾個沾了血的清晰腳印。”中樹指了指地下。
“房間裡面死了兩個人,血流的無處下腳,所以留下了這個人的腳印。”
“奇怪的是,那對母女卻沒沾上血。”
南造芸子走到窗前往下看。“你的意思是,他是一手一個夾著,或者抱著兩人離開的。”
“是,這麼一個高手都會留下個腳印,那對母女如果離開,肯定會踩到血留下腳印。”中樹停了一下說出他的結論,
“這個人身材高大,很有力量。”
武田本夫在門邊站著,目光落在門板上那三個彈孔上。子彈從外面射進來,打在門板內側,彈頭嵌入木紋裡。他伸手摸了摸彈孔邊緣的毛刺,又看了看對面牆壁上對應的彈著點。
“這個傢伙是隔門射擊,子彈打在門板上,然後兇手利用他同伴的屍體做了盾牌。”武田本夫說,“很聰明的戰術,很果斷的執行力。前提是力量很大單手能提著一個人的屍體。”
南造芸子看著地上唯一清晰的鞋印,看著鞋印的奇怪花紋和中間的‘對鉤’符號。
“這個鞋子是什麼鞋的花紋,還有那個‘對鉤’是個商標吧?”
“不知道,這種鞋印第一次見,我回去查查。”中樹回答道。
沒見過很正常,因為這是一雙某品牌籃球鞋的鞋印,而且籃球鞋的鞋印看著可比皮鞋和布鞋的鞋印肥大。
“看看這個鞋碼,說明這人得有一米八的身高,能夠提起兩個人,說明身材魁梧。”
南造芸子說完,看著中樹道:“這樣一個人得有一百六十斤,你說他會飛?”
中樹沒接話。
她站在窗前,看著院子裡的白布和老槐樹的殘枝默了好一會兒。
武田本夫走到她身邊,兩人並肩站在窗前。
“憲兵隊沒有符符合這個體徵的人。”
武田本夫說,“就連日租界內,也很少附和這個體徵的人。”
南造芸子點了點頭,思考著中樹說的可能性。
“十分鐘。”
南造芸子重複了這三個字,聲音很輕,“從命令下達到人被救走,中間只有十分鐘。如果有人掌握了命令的釋出,他要麼在憲兵司令部內部有線人,要麼……”
她沒有說下去。武田本夫替她把話補完了:“要麼就是這人一首潛伏在別墅內?”
南造芸子從窗臺邊轉過身來,目光落在武田本夫臉上。她忽然笑了一下,但那笑容沒有半點溫度,嘴角彎起來,眼睛裡卻像結了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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