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種報告交上去,上面會認為我們在編故事推卸責任。”
武田本夫嘆了口氣。“除非能夠抓到兇手,否則我們只能把客觀事實描述上去。”
南造芸子也默然了,“日租界被封鎖了,我不信他真的會飛,能夠飛出日租界。”
她現在覺得很矛盾,客觀事實和理性分析在她腦中打架。
……
於揚把車停在公寓樓後巷的陰影裡。
仔細觀察周圍後,發現沒有腳步聲,沒有車燈,沒有巡捕房的警笛。
一切正常。
於揚先把沾了血的外套和鞋子換掉,拐出巷子朝公寓後門走去。
門房的張老頭正在打盹,腦袋一點一點地磕在櫃檯邊上。
於揚從口袋裡摸出鑰匙串,用最輕的動作開了樓道門,閃身進去。張老頭連眼皮都沒掀一下。
他上了樓,站在門外調整了一下呼吸,把鑰匙插進鎖孔,轉得極慢極慢。鎖簧咔嗒一聲彈開的時候,屋裡傳來白露的聲音:“誰?”
“我。”
於揚推開門,做了個別出聲的手勢,把鞋放在門邊,
“還沒睡呢?”
白露坐在桌邊,面前的賬本攤開著,旁邊擱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茶。
她穿著一件桃紅的絲綢睡袍,頭髮鬆鬆地綰著,幾縷碎髮垂在耳邊。檯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。
她抬眼看了看於揚,撲過來鑽進他的懷裡。
於揚拍了拍他的背,白露忽然伸手在他鬢角邊輕輕拈了一下。
她的指尖黏黏的,指腹上沾著一絲暗紅。
大概是喜歡玩噴圖的那個特務的血,沾在頭髮裡沒發現。
“哪裡的血,你受傷了。”
“別人的,你也知道我吃的是刀頭舔血的江湖飯。”於揚伸手揉了一下後頸,做出很累的樣子,
“有沒有電話找我?”
“沒有。”
白露搖了搖頭。
“無論什麼人問,前天到今天,晚上我都是在你這裡睡的。”
白露沒追問是什麼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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