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,日本人的差事也沒那麼好乾啊?”吳西寶幸災樂禍。
季榮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在吳西寶臉上停了一會兒,又移到了於揚臉上。
媽的,自己還指望於揚替自己給新亞酒店還貸款呢。再說了新亞酒店裡邊他還投了三十萬呢,這小子如果出事了,靠誰把錢撈回來?
吳西寶?
別鬧了,他要是有那個腦子,也不至於混這麼久,還守著些破煙館爛賭場過日子。
“這件事情只要不是從你這裡漏出去的,你就不要怕。日本人也要講道理的,我就不信他們會隨便誣陷你。”
於揚一首安靜地聽著,保持著晚輩聽長輩說話時那種專注的神情,但腦子裡卻在盤算季榮卿的話。
他在計算日本人對季榮卿的重視程度,自己算是兩邊合作的引子,日本人沒證據不會動自己。如果他把竹下正三推出來頂鍋,對自己究竟是利是弊?
“謝謝師父。”於揚起身彎腰道。
季榮卿雖然只是個紙盔甲,但總比光屁股強。
於揚坐回沙發上,繼續剛才的話題,“如果李世君手裡有日本人關心的情報,我倒是可以替他引薦竹下中佐。順便也能消除日本人對我的懷疑,豈不是一舉兩得?”
“世君信裡提了一句,說他在中統有些人脈。”
季榮卿聽完,欣慰的點了點頭說,“具體是什麼,電報上沒說清楚。他說等他回來當面談。世君在金陵待過,認識的人多,手裡攥著幾條線的資訊也是有的。”
吳西寶哼了一聲:“那就等他回來了再說。”
他頓了一下,目光從季榮卿身上移開,掃了於揚一眼,”就怕某些人真的不乾淨,李世君的情報未必救得了。“
於揚端著茶杯的手沒動,臉上的笑容也沒變。
他知道吳西寶的意思,巴不得自己被日本人拉出去斃了才好。
季榮卿輕輕咳嗽了一聲,打斷了吳西寶的話。
”於揚,“
季榮卿轉向於揚,語氣緩和了些,”你新亞那邊的事先弄好。世君的事等他回來再說。你如今有了麻煩,大不了我自己豁出這張臉去和日本人說,你就不用操心這個。“
於揚點了點頭:”師父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“
他巴不得不沾這件事,他己經有了個計劃,讓李世君釘死竹下正三。
吳西寶幾句話把天聊死了,季榮卿看著於揚,轉移話題不在聊李世君的話題:”於揚,新亞那邊消防通道的事,工部局卡得緊不緊?“
於揚把圖紙拿過來,攤在桌角空著的位置上,手指點著那個需要改動的拐角:”卡得挺嚴的。他們新換了個英國工程師,對華人商號的審批特別較真,之前我們畫的三個方案都被退回來了。”
“後來我託了滙豐銀行那邊一個老關係遞了句話,說這條通道牽扯到後面的煤氣管道線路,如果不能按期改完,整個街區的供氣都要延遲。工部局那邊這才鬆了口,讓我把圖上這一段的走向往東平移五尺,避開主管道就行。“
事實上於揚今天來的目的達到了,他不是來彙報施工進度的,這種事情沒必要讓季榮卿操心。
他來的目的就是試探一下,季榮卿這層紙盔甲,要命的時候會不會替他擋一擋。
季榮卿湊過去看了看圖紙,手指沿著那條改過的紅線劃了一遍,然後點了點頭:”英國人辦事,認規矩也認錢。我相信這點事情難不倒你。“
“。辦去人讓就我,稿終完改等”,好收紙圖把揚於“。對得說父師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