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外套搭在沙發上,廚房裡切了一半的菜,水盆裡遊著的魚,二樓沒有疊的被子,枕頭上的頭油印。
存摺和抽屜裡加起來,還有兩千多現金。
這不管怎麼看,都不像一個準備跑路的人的家。
南造芸子忽然笑了一下,笑聲很輕,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幾乎聽不見。
“喬元吉,”
她低聲說,“看樣子今天真是被我們給驚動了,要不然還有可能從他身上釣幾條大魚。”
她停了一下,手指輕輕叩著櫃子邊緣。
特務們己經在樓上樓下翻完了所有能翻的地方,房間裡沒有任何武器、電臺、密信、暗格、夾層。
“課長,”
松田說,“樓下樓下都搜完了。沒有暗格,沒有夾牆,不過搜到了一本書,藏在床頭櫃裡,會不會是密碼本?”
南造芸子接過書,書名《孽海花》,他拉開書桌前的椅子,準備坐下來仔細翻翻。
就在她原本要坐下的時候,她在椅子上發現了半個鞋印,像是擦的時候胡亂擦了兩下,漏出來的半個腳印。
有人踩過凳子。
踩凳子幹什麼?
他抬起頭看了看頭頂,客廳天花板上懸著一臺老式的三葉吊扇。
吊扇停著,三片扇葉呈均勻的放射狀靜止在空中,扇葉邊緣距離天花板約莫一掌寬。
南造芸子看了那片扇葉兩三秒。
“仔細查查電扇和燈罩。”
幾個特務拉過椅子站上去,扇葉上果然有東西。
白色的醫用膠帶,窄窄的條,纏得很緊,一圈一圈地繞在扇葉上,一樣的眼色,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。
東西拆下來送到南造芸子手中。
一把鑰匙。
她把鑰匙舉到燈光下面細看。
鑰匙不大,比一般的房門鑰匙短一些,齒形比較淺,排列疏密有致,像是開某種老式箱櫃的鎖用的。
鑰匙柄端沒有孔,光禿禿的一片黃銅片,表面沒有任何刻字或標記,但鑰匙側面靠近齒尖的位置,有一條極細的劃痕,像是用尖銳物刻意刻上去的兩道平行的短橫線。
“課長,好像是銀行保險箱的鑰匙。”松田上前看了一眼說道。
“保險箱?”
南造芸子把玩著鑰匙,“你說,他家裡隨便放著幾百塊現金和一千多的存摺,有什麼東西是需要放到銀行保險櫃的?而且還藏在這麼隱秘的地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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