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現階段錄音就是鐵證,比其他什麼證據都鐵。
“還有新的證據嗎?”土肥圓賢二還是問道。
“”有一份,喬元吉逃走的當天,他的接頭的人給他一張紙條,他看完後泡水撕碎了。經過技術科的復原,其中有個代號的指向性和竹下正三高度重合。”
她開啟一個藍色的資料夾,裡面夾著一張被重新拼接好的紙條,不過紙條被水泡過洇溼成了一坨,但還是能依稀看出內容。
看到土肥圓拿起放大鏡檢視,南造芸子繼續說道:“紙條說,‘櫸木’即將回滬,很有可能說的就是竹下。”
“他今天下午從橫濱乘‘和光丸’號出發,預計後天清晨抵達上海。”南造芸子從褲袋裡抽出一隻手,看了看腕錶,
“現在應該在船上。”
“你覺得該怎麼處理竹下正三?”土肥圓問道。
“……”南造芸子沉默不語,這種事情她不好做決定。
“我安排了人手,跟竹下正三上了船。”
土肥原說著,從桌上拿過一張紙,在上面寫了西組數字,“把這份東西發出去。”
南造芸子看了紙條一眼。“我馬上去辦。”
她雖然不知道這些數字的意思,但是猜也能猜得到。
竹下正三恐怕無法活著踏上上海的土地了,有了錄音作證據,竹下正三會把所有的鍋背在身上。檔案裡喬元吉的部分,土肥圓的名字也不會出現在檔案袋裡。
土肥圓作為在華情報部門最高領袖,這種被軍統利用的事情絕對不能擴散出去。
南造芸子出去發完報,拿著兩份材料進門。
“老師,緝私隊長於揚和橫田剛二寫的材料。”
她明面上是在送材料,實際上在請示這兩人該怎麼處理。
土肥原拿起材料,看完眉頭皺起來了。“這兩個人你們的調查結果是什麼?”
“目前沒有首接證據證明他們和竹下正三是一夥的。”
南造芸子語速平穩,“大木凡一司令官的意思是,這兩人在緝私隊做的不錯,如果沒問題就把人放了。”
“看來你也是這個意思?”
“是的老師。”
南造芸子走近了兩步,聲音壓低了一點,“這兩人並不知道,喬元吉是透過您的線人找上門的,也不知道劉德茂是您的線人。”
土肥原靠在窗框上,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著下巴,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個點上。窗外的梧桐葉在風裡翻動,一片半黃的葉子卷著旋兒飄下來,貼著玻璃滑了一截,又落下去。
“看來這個於揚真的很有本事,能讓你和大木凡一同時為他說話。”他慢慢地說,語調裡聽不出褒貶。
“老師明鑑,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。”
南造芸子立正,面色嚴肅的解釋,她雖然喜歡於揚幫她撈錢。但是不能給老師留下貪財的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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