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倉建一把毛巾塞進土肥圓手中,“長官,現在還不清楚,不過這個地方不能久留了,在毒氣彈擴散之前,我們得儘快脫離樓內這種密閉空間。”
土肥圓沒有猶豫,他把溼毛巾扣在臉上,六人在他身邊圍成了半月形的護衛陣型,三人面朝外護住左側和後方,三人在右翼,把土肥圓夾在正中央。
所有人一手持槍,一手用溼毛巾捂住口鼻,剛想衝出去,就看到從西樓跑下來一大幫穿著睡衣的軍官,有的光膀子穿著個兜襠布就跑下來了。
樓下同時傳來憲兵們衝進來時,雜亂的腳步聲,還有痛苦的咳嗽和乾嘔聲,還有人摔倒在樓梯上的聲音。
“不對,退回去。”土肥圓立馬停住腳步,看著樓梯口瀰漫的黃煙。
“不能走樓梯,樓下肯定也有毒氣洩露。”
土肥圓立馬判斷出走樓梯風險極大,就算他們能穿過毒氣封鎖的地方,跑到外面恐怕也只剩下半條命了。
他清楚這種東西的破壞力,就算被搶救回來,也會留下讓後半生痛苦不堪的後遺症。
另外樓梯處亂鬨鬨的,衝上來檢視的憲兵和往外逃命的客人撞在一起,肯定會耽誤時間。如果刺客混雜在人群中趁機行刺,那種情況下很難避免。
同時院子裡,警鈴聲大作。
高倉健一立馬也明白了土肥圓的意思。
“退回去,走窗戶。”
這地方是三樓,對別人來說可能下去有些困難,但是對他們這些特工中的精英來說,不算難。
更何況三樓就算跳下去頂多摔斷腿,治得好了也許一點後遺症也不會留,可是毒氣這東西,很容易傷到神經,比外傷難纏的多。
“大島,吉川,用溼衣服堵住門縫。”
“猿飛,先從窗戶下去,告訴衛兵準備迎接將軍。”
高倉健一率先撲向房間角落的衣櫃。
櫃門拉開,裡面掛著兩件備用軍大衣和一條厚毛毯。
他一把扯下毛毯,隨手扔在地上,同時左手己經從腰間抽出匕首,刀尖挑開床單的縫線,一米五寬的床單被他撕成兩半,和毛毯一起擰成了三條手指粗的布繩。
每一道結釦都打在正中間,受力均衡,不會在承重時滑脫。
大島和吉川是兩個矮壯的中年人,面相普通得扔進人堆裡找不出來,但動作快得離譜。吉川己經衝進衛生間,扯下掛著的兩條溼浴巾,大島同時把房間角落裡那把木椅搬起來,椅背抵住門板內側的把手,椅腿卡在地毯和牆角的縫隙裡。
空氣隱隱有股苦杏仁味,土肥圓的面色沒有變化,但他的呼吸頻率明顯淺了,每一口氣都只吸到胸腔的一半就撥出來。
猿飛己經站在窗臺上,雙手扣住窗框上沿,整個人像一隻預備彈射的蛙。高倉拍了拍他的肩膀,手指向樓下院子西側那排冬青方向,然後做了個手勢。
“落地後隱蔽接近衛兵,告知將軍從視窗撤離”。
外面亂鬨鬨的,他得確保他們下去時,不被衛兵當成敵人射殺。
猿飛點頭,下頜繃緊,然後身體向外一翻,雙手抓住布繩,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向下滑降。
高倉健一沒有看猿飛後續的移動。他對這個手下的能力有百分之百的信任。
他轉過身來,目光落在旁邊那個叫大斗的特工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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