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第二個下去。”高倉的聲音很平,“落地後和猿飛蓋著被子往汽車那邊跑,步子邁大,不要回頭。”
“哈衣。”
大斗把軍大衣的領子豎起來遮住半張臉,他這個保鏢早就熟記土肥圓所有習慣性的身體語言,隨時準備在必要時做替身。
高倉不再多說,轉身走到窗邊,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了一眼。
猿飛己經出現在冬青樹籬的邊緣,正在向正門方向的那幾名衛兵打手勢,其中一個衛兵看到了他,舉起步槍對著他喊了句什麼,然後認出了他的身份,轉身朝招待所樓體方向跑了兩步,仰頭向上看。
猿飛的手勢指向三樓視窗,示意“將軍要從這裡下來”。
訊息傳到了衛兵那裡。
兩三名衛兵開始向窗下的空地靠攏,把步槍扛在肩上仰頭張望。探照燈的光柱短暫地掃過了那扇窗,但很快移開了。
有人傳達了指令,燈光開始向遠處偏轉,給視窗留出黑暗的盲區。
高倉伸手拍了拍大斗的肩膀。
大斗深吸一口氣,翻身跨上窗臺,雙手攥住布繩,腳掌蹬住牆面,一縱身便滑了下去。他的動作比猿飛稍慢一些,因為軍大衣的下襬太寬,在滑降時被風吹得鼓起來,阻礙了視線。
樓下院子裡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個穿軍大衣的身影吸引了。
衛兵們開始朝那個方向聚攏,探照燈的光柱則是掃向周圍的建築。
……
招待所西樓樓頂,那挺九二式重機槍的陣地旁邊,原本有五名士兵。
兩個架槍手、兩個彈藥手和一個班長。
他們剛才被樓下院子裡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,幾個人都趴在沙袋邊緣往下看,很快收到命令,他們機槍的槍口隨著探照燈移動,也好在發現威脅的時候第一時間清除。
於揚聽著樓下院子裡亂鬨鬨的聲音,知道時間差不多了。
五個人背對著他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樓下院子的方向,沒有人回頭。
於揚的手裡握著一支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,槍口對準最近的那個彈藥手的後腦,扣動扳機。
“噗”的一聲,極輕極短。
那個彈藥手的身體向前一栽,臉埋進沙袋裡,連哼都沒哼出一聲。
第二個彈藥手就在他旁邊,於揚的槍口平移,第二發子彈貫穿了他的太陽穴,鮮血濺在九二式機槍的槍管散熱片上,在夜風中冒著白色的熱氣。
班長聽到身後有什麼不對勁的聲響,猛地轉身。
他看到了一個穿少佐軍服的陌生面孔,還沒來得及拔槍,於揚的第三發子彈己經打穿了他的咽喉。
他捂著脖子向後倒去,喉頭髮出“咯咯”的漏氣聲,但聲音被樓下院子裡接連響起的幾發槍聲蓋住了,沒有人注意到。
剩下兩個架槍手同時回頭,一個手去摸腰間的槍套,另一個本能地矮下身子去夠腳邊的步槍。
於揚沒有給他們時間,他左手一抬,左右齊發,兩發子彈同時射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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