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達到什麼地步?”玫瑰有些好奇。
“能從嘈雜的市井中鎖定和分辨一些聲音,甚至聽說能聽出孕婦肚子裡的孩子心跳和脈搏,聽出是男是女。”
看到李雲飛說的認真,玫瑰不禁笑了,“那他能不能聽出孩子是誰的?”
“當然能!”
李雲飛回答的很認真,表明他很相信這番說辭。
他雖然沒見過這種人,可是於揚說有這種人,那一定就有。組長那麼有本事的人,不會在這種嚴肅的問題上騙自己。
“額,”玫瑰見李雲飛回答的認真,頓時怔住了。
“就算有這種人,被我們遇上的機率也太小了。”
“小心使得萬年船,陌生的密閉空間中儘量少說敏感話題。就算遇不到這種人,遇到竊聽器就夠我們喝一壺的。”
李雲飛說完,再次拿起報紙看了起來。
玫瑰的一番話,倒是讓他擔心起組長來了。雖然鐵良說,組長的妻子己經找了季榮卿去救人了,可他還是有些擔憂。
於揚如果折了,那他們想再遇到這麼有能力的領導,那可就不容易了……
……
影佐禎昭的軍機降落在虹橋機場時,天快黑了。
夕陽貼著跑道緩緩流動,機輪觸地時激起一小片水霧。引擎的轟鳴逐漸降低,螺旋槳慢慢停轉,機艙門開啟的時候,舷梯車己經靠了上來。
南造芸子站在舷梯下方,雙手交疊放在身前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,頭髮一絲不苟地攏在耳後。晚風從跑道盡頭吹過來,把她大衣的下襬掀動了一下,她沒有去按,就那麼站著,微微仰著頭,看向機艙門口。
影佐禎昭出現在艙門處的時候,她微微欠了欠身。
他走下來的速度不快,每踩一級舷梯都穩當,目光掃過停機坪。
空曠的跑道上只有這一架飛機和幾輛地勤車,沒有儀仗隊,沒有列隊歡迎,連個像樣的橫幅都沒有。
他的嘴角繃了一下,但什麼也沒說,走到地面的時候,南造芸子迎上一步。
“大佐,歡迎您回到上海。”
南造芸子聲音沙啞,土肥圓的死亡讓她壓力很大,上火也就是自然的,“車子己經在外面等了。”
影佐禎昭打量了她一眼。“南造少佐辛苦了。憲兵隊那邊情況怎麼樣?”
“大木司令在憲兵隊本部等您。”
南造芸子側身引路,“特高課的武田課長也在趕來的路上。陸軍醫院那邊,遺體己經完成了身份確認和拼湊。”
“很抱歉,我沒有保護好老師。”南造芸子的眼圈再次紅了。
“上車說吧。”
影佐禎昭邁步往出口方向走。南造芸子跟在半步之後的位置,腳步頻率與他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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