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佐禎昭把於揚和金沙釋放了。
這兩人沒查出任何問題,憲兵隊和特高課因為土肥圓的死亡,這幾天為了查詢兇手忙得不可開交。
於揚和金沙作為緝私隊的力量,現在就應該為找出兇手出力,而不是待在優待室中浪費時間。
蛇有蛇道,鼠有鼠道。把於揚趕緊放出去,有他背後的青幫幫忙,從灰色地帶也許能夠查出一些蛛絲馬跡
鐵良把車停在路邊一處不顯眼的位置,遠遠地看見於揚從門崗裡走出來,步子不快不慢,脊背挺得很首。
“哥。”鐵良下車幫他拉開車門。
“嗯!”
於揚點點頭,先上車重重地靠進椅背裡,閉上眼長長吁了口氣。
後座上楊雪穿著藕荷色的旗袍,手裡攥著一方帕子,見他鬍子拉碴,幾天臉也沒洗的模樣,嘴唇翕動了一下,
“這幾天在裡面受苦了吧?”說著伸手替他整了整領口那處微微歪斜的領帶,趁勢拉開他的衣領,看了看身上有沒有受傷。
“沒有,就是關著沒事幹,有些無聊。家裡母親和小荔枝怎麼樣了?”
車動了,於揚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。
楊雪沒在於揚身上看到刑訊的傷口,放下心來,“這幾天家裡沒什麼事,我跟家裡說的是你去外地親自接一批貨了。還有就是師父那邊派人來了,說你出來了務必去他那兒一趟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於揚睜開眼,“鐵良,沙燕那邊怎麼樣?”
鐵良沉默了兩秒,從後視鏡看了楊雪一眼:“沙燕己經盯住目標了,目標己經和李世君見過幾次面,還去過日本人的領事館。”
“沙燕請示,下一步該怎麼做?還是繼續監視嗎?”
於揚目光落在車窗外頭。街燈一盞盞往後退去,光暈拉成黃色的線。
“他對我來說,己經沒有價值了。讓沙燕把他清理掉,免得夜長夢多生出事端。”
他考慮了一番,現在把莫遠殺了,容易引起日本人懷疑,感覺他來送了個信就下線了,很像是軍統的陰謀。可是莫遠畢竟在總部待了很長時間,說不定手裡有什麼情報,留著就是個禍害。
反正外人看來,軍統上海站也好,‘知更鳥也罷’。連土肥圓這種魔頭都死了,殺他一個三姓家奴的叛徒的也沒什麼難的。
“好的,我出了日租界給他打電話。”
“不用著急,今天夜裡清理掉他就行了。”於揚頓了一下,“做的高調點,讓人們知道他是軍統叛徒,我們是在清理門戶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鐵良己經習慣了軍統的做派,至於清理莫遠的計劃,李雲飛早就做好好幾套方案了。“還是給他留下一封審判書是吧?”
“也行!”於揚點了點頭。
楊雪見於揚雲淡風輕之間,就給一個人判了死刑。他有些壓不住心裡的好奇,這個問題組織上也想盡快了解清楚。“報紙上說土肥圓的死是軍統乾的,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“這件事情上報紙了?”於揚皺了皺眉頭,他從憲兵隊剛出來,根本不知道這件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