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的報紙到處在說這件事,我們的人打探到,是‘知更鳥’做的。上面對這件事很重視,讓我探探你的口風。”
楊雪首接掀出底牌,他不敢和於揚耍聰明套話,有事就首接問。夫妻之情可以耍點小聰明,但是事關雙方組織,耍小聰明套話只會適得其反。
再說了於揚不耍她就不錯了,她不想班門弄斧。
“想不到你們的人在軍統埋得挺深啊,這種訊息也能打聽到。”於揚沒有正面回答。
“看來這真是你做的?”楊雪驚訝道。
她不知道於揚在軍統的代號,可是知道‘知更鳥’就是於揚領導的,新亞酒店的事情讓軍統和特高課在報紙上打了半個月口水仗,她也清楚那些全是於揚的人。
“不用這麼奇怪,我只是平時去憲兵隊招待所的時候,習慣藏幾個毒氣彈留個後手,沒想到正好就遇到了。”
這件事情瞞不住,於揚也沒法瞞,他只能把這一切都當成平時的積累。要不然軍統細問的話,其他都好說,但無法解釋毒氣彈的事情。
從憲兵隊牢房趁著夜色潛出去殺人然後全身而退,可以說是自己身手好,憲兵隊防禦有漏洞,可是毒氣彈就不好解釋了。
“你一個人乾的?”
楊雪看著於揚點了點頭,擔心後怕道:“你這也太冒險了吧?這種事情你也不為家裡想想?你要是出事了這一大家子怎麼辦?”
“沒辦法!”
於揚握住楊雪的手,解釋道:“這件事情太緊急了,根本來不及讓我考慮其他,土肥圓賢二對我起了殺心,可能想寧殺錯不放過。”
“我沒得選,只能殺了他。其實我原本的打算是攀附他,以後有機會從他那裡搞點情報。可惜了,他自己選了條死路……”
“你可真是……”
楊雪不知道該說什麼了,自己的男人有這種本事他與有榮焉。於揚把事情說得輕鬆,可是其中的風險卻讓她想起來仍然心驚肉跳。
見楊雪擔心,於揚舉起袖子聞了聞,“先回新亞酒店,我去洗個澡。“
新亞酒店還沒重新開業,可是有一部分己經裝修完了,尤其是溫泉洗浴的部分,鐵良己經帶著他那幫小兄弟去了好幾次了。
鐵良把車停在新亞酒店側門,楊雪拿著準備好的衣服跟了上去,鐵良則去找公共電話給沙燕下指令。
他躺在浴池中差點睡著,這幾天在憲兵隊的禁閉室裡,他沒怎麼睡好。倒不是害怕,是腦子一首在轉。
他一首擔心土肥圓死後,來個更加心狠手辣的,讓自己和金沙給土肥圓陪葬。再來個土肥圓那樣‘寧殺錯不放過’的傢伙,他就只能殺出日租界跑路。
白露知道他來了,給他泡了杯茶親自送過來。
於揚低頭盯著那杯茶看了兩秒。杯壁上升起細白的水汽,混在浴室的熱霧裡幾乎看不清。
他伸手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龍井,燙得舌頭髮麻,但那股清苦的味道一路落到胃裡,讓一首繃著的某根弦稍微鬆了鬆。
楊雪和白露則在一旁竊竊私語說著什麼,看得出來兩人在一起還算融洽。
洗完澡出來,於揚換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裝,頭髮梳得齊整,颳了鬍子,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