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凡舉著手裡剩下的半根烤腸，咬下一大口，嚼得吧唧作響。
“讓她叫喚唄，又少不了一塊肉。我這還吃著呢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砸碎東西的脆響：“你吃什麼吃！全網都在罵你！現在連糯米都被罵是斂財工具了！”
“嘟——”
楊凡嫌吵，直接按了結束通話。
順手掏出兩根新買的烤腸，剝開塑膠薄膜，塞進小糯米手裡：“走，回家補覺。”
回到老宅，楊凡熟練地往沙發上一癱，撈起平板開始劃消消樂。
小糯米趴在茶几對面，短小的手指扒拉著楊凡的備用手機。
螢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子評論。
“楊凡就是個混子！吸血鬼！”
“心疼小糯米，五歲就被大人當搖錢樹出來撈錢。”
“他要是能自己寫歌，我當場把鍵盤吃下去！”
啪嗒。
一滴水珠砸在螢幕上，暈開了“搖錢樹”三個字。
楊凡偏頭一看，小糯米癟著小嘴，眼眶通紅。大顆大顆的淚珠連串往下掉，肉乎乎的小手拚命揉著眼睛。
雖然小糯米才五歲，但是認識的字可不比楊凡少呢。
“舅舅，糯米是不是變成壞小孩了？大家都在罵，是不是糯米連累舅舅了？”
小丫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肩膀一聳一聳。
平板裡“Unbelievable”的連擊音效戛然而止。
楊凡把平板一扣，坐直了身子。
那股萬事不關己的鹹魚味兒瞬間收斂。
他抽了張紙巾，動作輕柔地擦掉小糯米臉上的金豆子。
“瞎哭什麼。”楊凡揉了揉她的腦袋，“你舅舅我來這個世界都一年了，真以為我天天除了睡覺什麼都沒幹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回自己的房間電腦前，拉開最底下的抽屜，翻出一個滿是灰塵的牛皮紙袋。
開啟袋子，裡面是一沓蓋著鋼印的版權註冊證書。
日期，清一色全是十個月前。包括但不限於《西遊記》。幾十首經典兒歌，以及各種流行樂的編曲。
楊凡隨手把證書攤在茶几上，咔嚓拍了張照片。
接著，他轉身走進廚房，倒了杯純牛奶放進微波爐。按下三十秒倒計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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