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！
伴隨清脆的斷裂聲，曾佳把剛做的法式美甲硬生生掰斷，反手將桌上的化妝品全部掃落在地。
翌日上午十點，陽光毫不吝嗇地鋪滿老宅二樓臥室。
楊凡呈大字型癱在床上，被子裹得像個蠶蛹。
小糯米騎在蠶蛹上，肉乎乎的小手正死死揪著舅舅的頭髮往上提。
“舅舅起床！大懶豬！”
“說好的專屬單曲呢！大騙子！”
楊凡嘟囔了一聲，翻個身連人帶娃一起捲進被窩。
“乖，再讓舅舅睡五分鐘，就五分鐘......”
門外傳來高跟鞋清脆的敲擊聲。
楊蜜穿戴整齊，拎著包推門而入，眼神冷得像要殺人。
“我帶法務去公司查賬。昨晚查了關聯交易，曾佳名下多了兩家空殼公司，在洗我的宣發費。”
楊凡從被窩裡探出一隻手，懶洋洋地揮了揮。
“這不基操嗎，那老妖婆不刮你幾層皮，我都覺得她生病了。”
楊蜜戴上墨鏡，咬牙切齒：“今天她絕對不好過。你帶好小糯米，等我訊息。”
防盜門重重摔上。
小糯米趁機把楊凡的手機啪嘰一下拍在他臉上。
“起床起床！”
楊凡徹底沒轍，嘆了口氣認命爬起來。
套上海綿寶寶大褲衩，踩著十塊錢三雙的塑膠拖鞋，牽著蹦蹦跳跳的外甥女出門。
老街盡頭，兩人推開一家名為“音夢”的破舊錄音棚。
機房裡，留著長髮的中年胖老闆正捧著紅燒牛肉麵猛嗦，連頭都沒抬。
“老闆，租棚。”楊凡敲了敲玻璃。
胖老闆掃了眼楊凡的大褲衩和腿邊的小糰子。
“五百一小時，不退款。那臺雅馬哈別亂動，弄壞了賠不起。小孩絕對不能進內棚。”
楊凡懶得廢話，直接掃碼付錢。
“收款，五百元。”
提示音一響，胖老闆立刻放下泡麵，用紙巾隨便擦了擦嘴：“隨便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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