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糯米剛錄完歌，正是興頭最高的時候，抱著楊凡的胳膊就開始搖晃。
五秒鐘後，楊凡頂著一頭雞窩頭，生無可戀地被小糯米拖進了隔壁的二號錄音棚。
一進門，震耳欲聾的伴奏聲和走音走到天際的尖細嗓音就砸了過來。
玻璃房裡，三個妝容精緻的女團練習生正在唱歌。
領頭的那個留著波浪卷，不僅夾著嗓子，高音還直接劈了叉。
楊凡在角落找了個椅子坐下，順手捂住小糯米的耳朵，吐槽了一句。
“這嗓子是被門擠過嗎？”
跟過來湊熱鬧的白露差點笑噴，趕緊捂住嘴。
就在這時候，門外走進來一個穿著寬大舊工作服的保潔女孩。
她戴著笨重的黑框眼鏡，厚重的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，手裡吃力地提著個裝滿髒水的大塑膠桶。
女孩低著頭拖地，完全沒注意玻璃房門被推開。
那個領頭的波浪卷女歌手錄得煩躁，氣沖沖地推門走出來。
兩人迎面撞了個滿懷。
“嘩啦！”
半桶髒水直接潑在女歌手白色的高定裙襬上，留下幾塊扎眼的汙漬。
“啊！我的裙子！”
波浪卷女歌手曼麗尖叫出聲，狠狠推了女孩一把。
女孩沒站穩，直接跌坐在溼漉漉的地磚上，水桶徹底翻倒。
“你瞎了嗎！這裙子幾萬塊，你個掃地的大媽賠得起嗎！”曼麗指著她破口大罵。
胖老闆見狀嚇壞了，這可是金主爸爸的人，趕緊衝著保潔女孩罵道：“張小涵！你幹什麼吃的！這衣服錢從你工資里扣！今天給我滾蛋，不用幹了！”
張小涵顧不上身上的泥水，慌亂地爬起來，急得眼淚直掉，對著曼麗連連鞠躬。
“對不起，曼麗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“老闆求求您別開除我，我奶奶還在住院，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交醫藥費......”
她越說越急，帶出了濃重的哭腔。
但這幾句沒有經過任何麥克風修飾的求饒聲，就這麼清晰地傳了出來。
低音帶著天然的顆粒摩擦感，高音處卻又透亮純淨，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金屬質感和空間共鳴。
就像是老天爺親自用砂紙打磨過的一副絕頂好嗓子。
坐在角落吃薯片的楊凡動作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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