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秋喉結重重滾動,眼底翻湧著揮之不去的後怕。
連說話的聲線,都在輕輕發顫:
“當年整條老商業街早就定了拆遷重建,周邊商戶住戶幾乎全都搬空了。
就我捨不得守了好幾年的蛋糕店,總想著多拖一陣子,再留一會兒……
著火那一夜又恰逢寒潮,深夜氣溫極低,寒風刺骨。
整條拆遷街區空蕩蕩一片,別說路人,連半點人聲都聽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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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梁秋緩了一下,又艱難地說道:
“當時店裡火勢越燒越猛,我急得快瘋了,一心想打電話報警求救。
可一樓早已被漫天濃煙和烈火封死,根本半步都衝不進去。
而阿川顧著幫蘇雪蘭撲滅身上的火……
我實在沒有辦法,只能把年幼的棠棠,安置在路邊最安全的避風角落。
反覆叮囑她乖乖蹲著別動,哪裡都不要去。我自己打算跑去外頭主幹道找人求救。
可剛轉過街角,就聽見暗處兩個男人壓低聲音在密謀。他們說人沒燒死,回去沒法交差,還說……”
說到這裡,梁秋用力吞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,眼底寒意驟升。
“他們說,要把現場所有知情人,店裡相關的人,全部處理乾淨,不留任何隱患。
我那一刻渾身血液瞬間冰涼!這哪是什麼意外失火?根本就是有人蓄意縱火,刻意滅口!
巨大的恐懼,瞬間淹沒我……當時我嚇得雙腿發軟,什麼都顧不上,只想立刻折回去抱棠棠逃命。
可還是晚了。我來不及跑,也來不及呼救,後腦勺猛地捱了一記重手,眼前瞬間漆黑一片……沒承想,我一躺就是這麼多年……”
話音落下,病房裡瞬間陷入死寂。
沈亦初渾身驟然僵住,心底震顫不已。
她從未想過,當年被定義為意外的火災,背後竟藏著如此陰狠兇險的真相……
一旁靜靜佇立的肖潤澤,眸色亦是驟然沉斂,覆上一層深重的暗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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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梁秋抬手,顫抖著擦去眼角的淚水。
抬眸望向沈亦初,眼底盛滿卑微又急切的哀求:
“初初,我知道的所有真相,全都告訴你了。你能不能告訴我,阿川和棠棠……現在在哪裡?”
這一句追問,瞬間讓沈亦初心頭打結,神色陡然變得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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