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是我父親收養的養子，是我名義上的……弟弟。”
“只是弟弟？”
沈亦初定定看著她，目光澄澈通透，直擊人心，沒有半分退讓。
梁秋唇瓣一噎，瞬間啞然，無從辯駁。
“梁姨，你不用騙我。”
沈亦初語氣平靜，卻字字清晰銳利：
“你剛剛提起梁叔的時候，眼底的牽掛，執念與溫柔，根本不是姐姐看待弟弟的模樣。”
她微微停頓，再度追問：
“還有棠棠，她是不是你們兩個人的孩子？”
一句話，如驚雷炸響，狠狠劈在梁秋心底。
就連一向淡然沉靜的肖潤澤，眸底都掠過一抹罕見的錯愕！
*
梁秋眼眶瞬間通紅，所有刻意偽裝的堅強，徹底崩塌……
她繃不住了，緩緩點頭，嗓音沙啞破碎：
“是……”
她閉眼深吸一口氣，將壓在心底多年，不敢對外袒露的隱秘，盡數娓娓道來。
“阿川出身卑微，很小就被我梁家收養。他天生讀書極有天賦。我們年少動情，偷偷相守，瞞著所有人在一起了。
後來他剛考上大學，我放心不下，跟著他一起來到京市，開了這家蛋糕店。”
“他經常帶同學過來，所有人都以為我是他親姐姐，他從來不去解釋半句。
後來我意外懷孕，可我體質特殊，這輩子很難受孕，這個孩子來得太不容易，我只能留下。”
“可那時候阿川剛上大學，前途正好。他怕被人指指點點，怕別人說他靠著養姐吃軟飯，更怕未婚生子的醜聞，毀了他所有前程。
所以我們約定，暫時隱瞞一切。對外，棠棠只是我收養的孩子。
我們的感情，孩子的身世，全部藏在暗處，不能見光。”
梁秋一邊說，溫熱的淚水一邊不停滾落。
積壓十幾年的委屈，隱忍與不甘盡數翻湧而出。
沈亦初靜靜看著她……
餘光裡，她突然清晰捕捉到..........梁秋眼底深處，飛快掠過一抹極淡，極冷的陰翳。
沈亦初心頭微斂，唇角無聲輕扯，心底已然通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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