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丞相總是臉紅(gb)》蘇公子有些太受寵了(2)

作者:刀晟·5個月前

“慌什麼?”趙明曦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,眼底掠過一絲笑意,語氣卻依舊平靜,“沒人再看了。”

蘇硯這才稍稍緩過神,撐著榻沿慢慢坐直,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攥著那本《周檢士官》,書頁被捏得發皺。他垂著眼。沒人再看了,所以這個時候兩個人就是正常的君臣關係了。他不敢看趙明曦近在咫尺的臉龐,聲音帶著幾分未散的顫意:“殿、殿下,微臣在父親的批註裡,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。”

趙明曦從他手中接過書,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
“‘前朝元輔子時與其弟相謀,去除西湖一派已是十拿九穩’,但據我所知,前朝並沒有元輔這一官職,此時說元輔,應該是輔證者李遠,至於西湖,想必公主要比微臣更熟悉這個詞。”

“父皇正是從西湖起家北上……”趙明曦微微皺起眉。

“正是,”蘇硯的表情有些凝重,“結合起公主此前高知我的,李遠勾結外敵,因此‘其弟’可能正是第戎。而且父親的批註這一段並沒有相關聯的語境和背景,此句放在這裡極為突兀,很有可能是想暗示我一些內容。這一頁後邊就是一張前朝地圖,地圖上標記了一些軍防佈置,大約是前朝攻打第戎的時候所用,只是書上的文字是第戎語,微臣暫時還沒能看懂……”

趙明曦指尖輕輕敲擊著書脊,陷入沈思。殿內靜了片刻,她抬眼看向蘇硯,見他雖仍有些侷促,眼底卻滿是對線索的專注,心頭微動:“好,第戎族語的事,本宮來安排。宮中藏書閣有前朝留下的第戎族語典籍,本宮讓春桃悄悄給你搬來。”

她頓了頓,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和仍有些發僵的坐姿,忍不住調侃了一句:“只是下次再跟本宮說要事,可別這麼容易慌了。方才那般模樣,倒真像被我欺負了似的。”

蘇硯的臉頰“唰”地又紅了:“微臣……”

趙明曦看著他這副模樣,輕笑出聲,起身從榻邊退開,拉開了些距離,語氣恢覆了幾分沈穩:“起來吧,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。去書房說,免得再有人闖進來。”

蘇硯如蒙大赦,連忙從榻上起身,攏了攏微亂的長衫,跟在趙明曦身後往書房走。只是走了兩步,他忽然想起方才床帳半掩的模樣,耳尖的熱度又竄了上來,連腳步都有些發飄——這戲做得太過,方才竟讓他……小腹微酸……

蘇硯深呼吸了幾次,這才終於讓自己冷靜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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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趙明曦用過晚膳就出去了。

死牢的寒氣裹著血腥氣撲面而來,剛踏入甬道,燭火便被穿堂風攪得劇烈搖曳,將趙明曦的身影在斑駁牆面上拉得忽長忽短。她一身玄色勁裝,卸去了宮廷的華貴,眉眼間凝著冷霜,身後只跟著春桃一人,腳步聲在死寂的甬道里格外清晰。

“公主殿下。”死牢統領見她進來,連忙躬身行禮,神色恭敬,卻難掩一絲慌亂。上次公主把蘇硯帶走,命自己封鎖訊息,只是第二日一早便天下皆知。他這一個月提心吊膽,本以為此事已經過去,卻沒曾想今日趙明曦會忽然到來。

趙明曦沒理會他的行禮,徑直走到牆邊的石桌旁坐下,指尖輕輕叩了叩冰冷的桌面,語氣平靜得嚇人:“本宮在官吏的任職冊上看到了你的名字——周烈。周統領,本宮上次吩咐你的事,還記得嗎?”說罷,她開始掃視這裡空著的牢房,像是在考慮把周烈關進哪個屋一樣。

周烈“噗通”一聲跪下:“微臣記得,殿下吩咐過,不可向外透露蘇硯被帶走的訊息。”

“記得就好,”趙明曦抬眼,目光如刀,直直剜向他,“可本宮想問你,為何次日李遠就知曉了這件事?若非訊息走漏得如此之快,李遠怎會抓著此事大做文章,連彈劾的摺子都堆到了本宮案前?”

最後一句,她刻意加重了語氣,寒意順著字句漫開。周烈渾身一僵,慌忙把額頭抵向了冰冷的地面:“殿下明鑑!卑職絕對沒有洩露半句!自蘇硯被帶走後,卑職便嚴令手下人封口,連與死牢相關的雜役都換了一批,絕不可能是卑職這裡走漏的訊息!”

“不是你?”趙明曦挑眉,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,“死牢上下皆由你管轄,若不是你沒有洩露,那日相關的人也都依你而言處理乾淨了,還有誰會洩露出去?”

“卑職不知,但卑職敢以項上人頭擔保,絕非微臣洩密!”周烈的聲音帶著急切,卻不見半分虛浮,“先皇對我有知遇之恩,卑職一生都只會效忠大衛、效忠皇上和公主!”

趙明曦看著他伏在地上的模樣,眸色微動。

她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:“起來吧。”

周烈依言起身,依舊垂著頭,神色間滿是惶恐與委屈。

趙明曦指尖摩挲著石桌邊緣的紋路,語氣緩和了幾分,卻依舊帶著試探:“本宮姑且信你一次。本宮今日來,是有個任務要交給你,若你完成的好,本宮可既往不咎,並且重重有賞,若你完成不好……本宮只好把你視為李相一黨,從你這裡下刀了……”

周烈欣喜若狂,若有戴罪立功的機會,他當然求之不得。

“前一陣子李相找來了個野種妄想來京城做輔政王,眼見就要到京城了,本宮要你找個身手不錯且信得過的暗影,把他解決了。”趙明曦語氣很平淡,彷彿半個多月前朝廷上贊成這一舉措的不是自己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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