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丞相總是臉紅(gb)》蘇公子有些太受寵了(1)

作者:刀晟·5個月前

蘇公子有些太受寵了

最近玲瓏殿上下都發現了公主夜夜呆在偏殿跟蘇硯一塊睡覺,且第二天多數時候兩人會一起用早膳。公主殿下對蘇硯可謂關照不已,竟會親自給蘇硯研磨。兩人湊在一起敲敲說笑的樣子,當真是像極了一對普通夫妻。就連皇上最近也經常跑來找蘇硯。於是最近的摺子又變成了“跟罪臣廝混不成體統”爾爾。

趙明曦坐在蘇硯旁邊,看著蘇硯提著筆慢慢寫字。那書上已然落滿了一片娟秀的小楷。

“不像。”趙明曦忽然道。

“……什麼?”蘇硯微微抬眸。

“不像男寵,”趙明曦撐著下巴,看著他的臉,有些不滿,“本宮一在你身邊你就臉紅,你應當有那種不情願、但又不得不屈服討好的神情面對本宮。”

蘇硯訥訥地張了張嘴,耳尖紅得快要滴血,握著筆桿的手指猛地收緊,指節泛白,連帶著筆尖在宣紙上洇開一小團墨痕。他垂眸避開她的視線,長長的睫毛簌簌輕顫,聲音細若蚊蚋:“微臣……微臣做不來。”

他本就不是趨炎附勢之人,更何況面對的是趙明曦——是救他於水火、許他洗冤之機的人。讓他裝作不情願的屈辱模樣,或是刻意討好的諂媚姿態,他既做不到,也不願做。

雖然他剛開始確實是這樣的。不過他已經在此間住了近一個月,公主是一個令人信任,溫柔和煦的好公主,他不願把自己的刺扎向她。當然他並不知道就算他露刺趙明曦也不會覺得他扎手。

趙明曦看著他這副窘迫又執拗的模樣,忍不住輕笑出聲,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:“做不來也得做。你瞧瞧這滿朝的摺子,半數都在彈劾本宮‘寵信罪臣之子,有失體統’。你這般青澀,倒像是本宮逼著你一般,豈不是更坐實了那些閒話?”

她頓了頓,語氣放軟了些,眼底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認真:“至少在人前,你得裝得像些。不必太過刻意討好,只需少些臉紅心跳,多幾分疏離的順從便好。”

蘇硯喉結滾了滾,緩緩抬眼,撞進她眼底的期許與無奈。他知道她說的是實情,那些彈劾的摺子,既是衝著他來,也是衝著趙明曦來。他不能成為她的拖累。

“微臣……遵旨。”他低聲應道,指尖微微鬆動,卻仍是有些無措,“只是……還請殿下容微臣適應幾日。”

趙明曦見他這般模樣,心頭那點不滿早已煙消雲散,只剩幾分好笑與心軟。她抬手,指尖不經意間拂過他洇了墨的宣紙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:“罷了,也不逼你。先把這頁墨痕處理了,待會兒恆兒該來了,總不能讓他瞧見你這般慌亂的模樣。”

蘇硯聞言,連忙低下頭,拿起乾淨的宣紙重新謄寫,只是臉頰的熱度許久未散,連帶著筆下的字跡,都比先前多了幾分倉促的顫意。趙明曦坐在一旁,看著他緊繃的側臉,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——這般青澀的“男寵”,或許反倒比刻意偽裝的討好,更能讓人放下戒心。只是她沒說,這般真實的他,比那些虛與委蛇的模樣,更讓她覺得順眼些。

儘管趙明曦再三讓他不要連軸轉,但蘇硯還是非常迅速地找到了些許蛛絲馬跡。

“微臣見父親在《周檢士官》裡寫道‘前朝元輔子時與弟相謀,去除西湖一派已是大勢’。”

趙明曦見有人過來,於是很自然地牽過蘇硯的手,把他拉起來往床邊走去,柔聲道:“好,都依你。”

蘇硯有些恍惚,指尖觸到她掌心微涼的溫度時,渾身像被電流竄過,瞬間僵住了。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指腹的細膩觸感,還有那輕輕牽著他的力道,不重,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。耳尖“唰”地紅透,連脖頸都泛著薄紅,呼吸都亂了幾分,手裡還攥著那本寫有線索的《周檢士官》,書頁邊緣被他捏得發皺。

他被趙明曦拉著往床邊走,步伐有些虛浮,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她那句“好,都依你”,柔得像浸了蜜的溫水,又帶著她獨有的從容篤定。身後傳來宮人低低的腳步聲,他知道那些探究的目光正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臉頰燙得更厲害了——他懂她的意思,這是做給外人看的戲碼,是“寵信”的偽裝。

到了床邊,趙明曦輕輕鬆開他的手,指尖卻在他手背上不經意地蹭了一下,接而扶著蘇硯的肩,把他推倒在了榻上,回頭看了看正在清理雜物的宮女,冷聲道:“你們都退下吧,本宮跟蘇公子有要事相談。”

蘇硯僵在榻上,背脊剛貼上錦被,腦子就“嗡”的一聲炸了。他能清晰嗅到趙明曦身上清雅的蘭香,混著錦被的暖香,纏得人呼吸發緊。眼角餘光瞥見那幾個清理雜物的宮女正偷偷抬眼望過來,目光落在床帳半遮的兩人身上。

心跳太快了……蘇硯聽著自己的心臟砰砰的聲音,有些不知所措。

但他卻有些私心,他私心這個宮女能在這多停一會……公主很少離自己這麼近……

見兩人在床帳半遮半掩下的身影,宮女立刻退了出去。

這下好了,就算是真有要事相談,傳出去也不是什麼“要事”了。

“說吧,你發現什麼了?”趙明曦坐起來,看著在榻上躺著還沒反應過來的蘇硯。

蘇硯僵在榻上,背脊貼著柔軟的錦被,腦子一片空白。他慌亂地想坐起身,動作太急,肩頭撞到床柱,發出一聲輕響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,臉頰更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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