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曦趕緊捂住趙煜恆的嘴,壓低聲音道:“你這話說出去,被有心人利用我可就活不成了!”
趙煜恆沒覺得事情會這麼嚴重,卻也聽話地點點頭。
趙明曦稍作思考,道:“眼下可能還真有個事你可以做。戶部整理了珍寶閣裡的藏品,眼下第戎、安南、高麗等國的使節已經在路上。恆兒各挑一樣賞給他們,挑完給我說說理由。”
趙煜恆立即領命去做了。
不消片刻,趙煜恆就宣佈挑完了。
趙煜恆將箋紙呈給她,朗聲道:“我已按各國情形,各擇了一樣。”
他先指向第一張箋紙:“第戎使節,我選的是嵌銀絲獸面紋青銅劍。”
趙明曦眸色微動。那劍是前朝名將遺物,劍身鑄著猙獰獸面,寒光凜凜,並非什麼精緻玩物。
“第戎地處朔漠,民風剽悍,素來崇尚武力,近年更是屢屢滋擾我邊境,野心昭然。”趙煜恆脊背挺直,“送金銀珠寶,他們只會覺得我朝富庶可欺;送詩書字畫,他們又素來不屑。唯有這柄劍,既是武將至寶,又帶著威懾之意。恆兒在箋上註明,此劍乃鎮國之器,願與第戎‘以武止戈,共守疆界’。他們見了,便知我朝既有強軍利刃,亦有和平之願,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趙明曦唇邊掠過一絲讚許,又問:“那安南和高麗呢?”
“他們都是藩屬國,送些實用的金銀珠寶藥材即可。那便一國一株千年靈芝,外加金銀珠寶各一箱。”
趙明曦微微一笑,道:“恆兒還真令我刮目相看,是皇姐的不對,應當讓你多做些才好。”
姐弟二人一直忙到晚上,春桃進來,告訴趙明曦剛剛蘇硯回來了,暗衛在外等候覆命。
趙明曦點點頭,讓趙煜恆回養心殿吃。待趙煜恆走後,這才把暗衛叫進來。
“今日蘇公子去一個客棧吃了個飯,和掌櫃聊了一會兒,見了一個女人,然後去街邊買了些小食,又坐在茶館聽了會兒書,現在已經回來了。”
趙明曦敲了敲桌子,努了努嘴角,問道:“見了一個女人?”
“是。”暗衛恭敬答道。
趙明曦擺擺手,示意他下去。
按蘇硯的性子,應該並不是他心悅的女子,若就只是朋友,倒也還算合理。
趙明曦搖搖頭,把那些壞猜測甩出腦子,然後看向春桃,道:“把喬聞瑜叫來。”
近日她跟蘇硯在外人眼裡應該算得上相看兩厭,春桃和趙煜恆都問過她很多次,最近蘇硯是不是做了什麼錯事,好像他被孤立了一般。實際上她也只是為了做戲給喬聞瑜看。
不知喬聞瑜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,喬聞瑜那日撞見自己的時候腰間竟然有李府的令牌,雖然趙明曦只看見了一角,但她十分確定那是李府的東西。不敢肯定喬聞瑜一定是李遠的人,但至少跟李遠有點關係。
再後來蘇硯生病那日,她去抄戶部前專去了趟書院,在上面放了些無關緊要的訊息混淆視聽,故意讓喬聞瑜看到,第三日便有人上摺子提其相關的事情,顯而易見已經走漏了出去。能碰書院的只有兩個人,一個是蘇硯,一個是喬聞瑜,喬聞瑜的身份實在太顯而易見了。
這幾日如果喬聞瑜傳送情報及時的話,李相那應該掌握了自己跟蘇硯離心的事情。這樣李遠就不會太把蘇硯放在眼裡,也不會惦記蘇家的案子,這樣一來待證據收集齊全才能讓沒有防備的李遠倒臺,蘇硯也能安全一些。
除此之外,她最近跟喬聞瑜聊天的時候也透露出來了對第戎的友好之意。她早聽聞第戎有個公主射術高超,她告訴喬聞瑜自己與對方私下關係不錯——此舉則為了離間李遠和第戎的關係。
只是還是得想辦法不打草驚蛇的拿到藏書閣裡面的《周易》,她得想個像模像樣的好由頭才行。
她踱步著,思考著這幾日的佈局。
“殿下,”春桃再次走了進來,身後沒有跟著任何人,“喬公子身體有恙,此時在太醫院,沒法子過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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