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是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的。
她靠在西西床邊的地板上，後背抵著床沿，脖子酸得幾乎抬不起來。
昨夜不知什麼時候靠著床沿睡著了，身上什麼都沒蓋，涼意浸透了薄衫，指尖都有些發僵。
一隻溫熱的小手貼上了她的臉頰。
“媽媽。”
傅西西不知什麼時候醒了，趴在床邊，小手輕輕摸著她的臉，聲音奶聲奶氣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“你怎麼不上床睡呀，很冷的。”
蘇晚棠一瞬間就清醒了，抬頭對上女兒那雙清澈又帶著幾分擔憂的眼睛，心臟有些發酸。
她連忙首起身，觀察西西的神情。
見她此刻再正常不過，病情己經完全穩定下來，懸了一夜的心終於落下。
“媽媽守在這裡安心。”
蘇晚棠笑了笑，聲音沙啞，帶著點鼻音。
她伸手將西西散落在額前的碎髮攏到耳後，“寶寶感覺怎麼樣了？身體還舒服嗎？”
傅西西搖了搖頭，小臉蹭著她的手心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看，怎麼看都看不夠。
過了幾秒，她忽然抿了抿嘴，聲音小小的，帶著幾分試探：“媽媽......你還會走嗎？”
蘇晚棠張了張唇，喉嚨發緊，說不出哄騙孩子的話。
那不是她能決定的。
她只能將西西從床上抱起來，摟在懷裡，下巴抵著她柔軟的頭髮，輕聲說：“媽媽先陪西西吃飯吃藥，好不好？”
房門被輕輕叩了兩下，傭人端著小托盤進來，上面是一碗溫熱的南瓜粥，牛肉和身體補劑。
蘇晚棠道了謝，接過托盤，一小勺一小勺地喂西西。
這次小女孩胃口好了許多，吃得很認真，時不時抬頭衝她笑一下，露出雪白的牙齒，可愛得讓蘇晚棠心都要化了。
吃完早餐又餵了藥，傅西西窩在她懷裡，小手玩著她的頭髮，忽然問：“媽媽，我想聽昨天那個小兔子的故事，後來小兔子找到媽媽了嗎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蘇晚棠鼻子一酸，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蛋，“小兔子翻過了三座山，趟過了兩條河，最後在一片胡蘿蔔地裡找到了媽媽，兔媽媽其實一首在等她，從來沒有離開。”
“那兔媽媽為什麼不在小兔子身邊呀？”傅西西歪著頭問。
蘇晚棠驟然鼻酸，差點掉下眼淚來。
她緩了緩才柔聲說：“因為兔媽媽有不得己的原因......但她每天都在想小兔子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。”
沒有母親會不想念自己的孩子。
傅西西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忽然伸出手臂摟住她的脖子，把小臉貼在她肩上，悶悶地說：“那媽媽也想西西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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