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燼寒站在門口，沒有走進來，目光沉沉地落在蘇晚棠身上，下頜線繃出鋒利的弧度。
聲音裡帶著刻意壓制的情緒，不知是怒意，還是別的什麼。
蘇晚棠閉了閉眼，將眼淚斂去，分外小心地掰開傅西西攥著她衣角的手指。
小女孩在睡夢中皺了皺眉，嘟囔了一聲。
她連忙輕輕拍了拍，等西西重新安穩睡去，才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。
她彎腰替傅西西掖好被角，又摸了摸她的額頭，確認藥物起了作用，不會再犯病了，才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經過傅燼寒身邊時，她目不斜視，脊背挺得很首，連解釋都懶得解釋。
不是沒有嘗試過，但有用嗎？
像傅燼寒這種獨斷專制的男人，從來只會相信他自己想相信的。
走廊裡只亮著幾盞壁燈，光線是溫和的暖黃色。
傅燼寒走在前面，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而壓迫性的聲響。
蘇晚棠跟在他身後，看著那個寬闊挺拔的背影，心中不免有些緊張。
傅燼寒推開書房的門，側身讓她進去，隨後將門關上。
‘砰’地一聲響，徹底隔絕。
他走到書桌後面，轉過身來，逆著窗外透進來的冷白月光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傅燼寒五官本就優越，在陰影裡顯得更加深邃凌厲。
薄唇微抿，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說吧。”他的聲音冷淡而平靜，如同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，“你到底想做什麼。”
蘇晚棠站在書房中央，身形單薄，看起來格外脆弱。
她抬起頭，迎著那道審視，帶著涼意的目光，沒有躲閃，沒有退讓。
“我只是想看看她。”
她聲線微微發著顫，語氣卻平靜而篤定，“我說過了，不會打擾她的生活。”
傅燼寒冷笑了一聲，笑意未達眼底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離她更近了些，那股淡淡的冷杉氣息便籠罩過來，帶著壓迫性的存在感。
“不打擾？”
傅燼寒冷聲重複這三個字，品味其中有多少可信度。
“蘇晚棠，你己經不打一聲招撥出現在她面前了，你現在跟我說不打擾？”
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人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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