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老人坐在院子門口的藤椅上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式短褂，頭髮全白。
懷裡坐著個西五歲的小女孩，扎著兩條小辮子，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。
她摔得少了一顆門牙，但能看出生得很好看，粉雕玉琢的，己經是個小美人胚子。
宋今含淚把照片翻過來，背面有一行字——小兔崽子摔掉一顆牙，一顆糖哄好。
字跡她認得，是爺爺沒錯了。
宋今把照片貼在胸口，掌心按著照片，臉頰溼潤，嚐到了淚水的味道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宋今抬手擦掉眼淚，轉頭看去。
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走進來，皮膚黝黑，穿著灰色的夾克。
“你是守山人的孫女？”
宋今把照片收好，放進口袋裡，“是。”
男人在椅子上坐下來，說話帶著濃重的口音，應該是村官。
“以前怎麼沒見過你？”
宋今吸了吸鼻子，眼眶泛紅，嗓音清凌凌的。
“能和我說說他在村子上的故事嗎？”
目光觸及她的眼淚，男人愣住，喉間緊了緊，這才啞聲道：“守山人在這村子裡住了很多年了，沒人知道他從哪裡來。”
“他來的時候就是一個人，揹著包袱，帶著一把刀，我們都知道，他是鎮守這座山的高人，都很尊敬他。”
“往常沒有事的時候，我們是不會去打擾他的，除了那天，他特意提前叮囑了，那天要去給他準備喪事，我們走進去一看，他躺在床上很安詳。”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“你是他孫女，屋子裡的東西你都拿走吧，他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，都是些舊物件。”
他囑託完，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。
山裡常年多雨，溼潤潮溼。
“這麼大的雨，下不了山，今晚你乾脆就在這裡住吧，這屋子雖然舊，但還能住人。”
宋今沒有推脫，點點頭，輕聲道了句謝。
窗外下起傾盆大雨，打在瓦片上，聲音清脆。
奔波這麼久，卻只得到爺爺死亡的訊息，宋今卻並不氣餒。
她知道，她爺爺還活著。
沒關係，她就算走遍天南地北，也要找到他。
宋今躺在竹床上，感受著屋子裡無處不在的熟悉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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