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洲時間凌晨六點半。
傅舟野落地舊金山,從機場出來時天還沒亮透。
太平洋的海風裹著水汽撲在臉上,涼絲絲的,帶著一股鹹腥的味道。
遠處是一片灰濛濛的天際線,因是晨時,氣候還算涼快,午時加州便會迎來金燦燦的陽光。
喬恩醫生給傅燼寒留了個地址,是宋今爺爺曾經短暫居住過的住處。
他行蹤不定,能找到一個落腳處實屬不易。
車子沿著海岸線往北開,右邊是太平洋灰藍色的海水,左邊是連綿起伏的山丘,獨屬於美洲的風貌。
除了地址外,還有一張模糊的照片,應該是多年以前拍攝的,畫素並不是很好。
照片上的人穿著一件深色的衣服,臉被燈光擋去了大半,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頭髮花白,精神瞿熠。
沒有具體地址,傅舟野只能採用最蠢的辦法,見人就問。
他身量筆直,外貌優越,不少人願意回答他這個問題,只是無一例外,都不認識。
有一個開雜貨店的老頭拿著照片端詳了半天,瞇著眼睛說了句:“Looks like someone I used to know, but he died years ago”(看起來像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,但他多年前就死了。)
傅舟野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,追問:“Who Who is he”(誰?他是誰?)
老頭卻搖了搖頭,把照片還給他,不想多費口舌。
尋了一天,天色漸晚,街燈亮起來,光暈散開照亮長街。
傅舟野舔了舔舌尖,煙癮來勢洶洶。
他點了根菸, 煙霧在潮溼的空氣裡散得很慢,一縷一縷地盤旋著。
抽完一整根,傅舟野只覺得自己活過來了,精神也恢復不少。
他煩躁地抓了把頭髮,轉身往酒店走,
“Excuse me.”
一道嬌媚聲音從背後傳來,笑意盈盈,尾音曖昧拖長。
傅舟野眼皮都沒跳一下,恍若未聞。
“Hey, handsome. I’m talking to you.”(嘿,帥哥,我在跟你說話呢。)
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。
傅舟野偏過頭,看見一張精緻漂亮,妝容濃豔的臉。
金色的長髮大波浪似的披散在肩上,碧藍的眼睛風情大方,嘴唇塗著深紅色的唇釉,五官深邃立體。
女人穿著一件駝色的羊絨大衣,裡面是一件低胸的黑色連衣裙,鎖骨下方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,脖子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金鍊子,吊墜剛好落在兩條瑩白圓潤的縫隙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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