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沒有看恐怖片,也可以跟我一起睡。”
沈若清眉眼彎彎,高興起來。她快步走進來,掀開被子把自己塞進去,然後像之前每一個夜晚一樣,緊緊抱住周予安。
周予安聞著沈若清身上那股已經漸漸熟悉的梔子花香,沒有反抗,只覺得心底溫暖。
原來,這才是媽媽的味道。
“媽媽,明天薄硯來提親,您跟爸爸,還有哥哥,可不可以不要為難他。”
沈若清感慨了一聲,低頭看著懷裡女兒的發頂,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安安很喜歡薄硯,對嗎?”
周予安緩緩思索著,眼底劃過一絲茫然。
“怎麼樣才算得上喜歡?”
沈若清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。
關於怎樣才算喜歡一個男孩子,如果她是一個足夠合格的母親,當然會在女兒十六歲情竇初開的時候就告訴她。會教她怎麼分辨心動和感動,怎麼保護自己,怎麼去愛一個人。
可是她錯過了。錯過了安安的十六歲,也錯過了她情竇初開的所有時刻。
但現在——她希望仍然不算遲。
沈若清收緊了手臂,聲音溫柔地告訴她。
“喜歡一個人,就是你會忍不住想他。吃東西的時候想他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,下雨的時候想他帶沒帶傘,開心的時候第一個想分享給他,難過的時候也只想躲進他懷裡。”
“你會記住他說過的每一句話,在意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。他笑的時候你也開心,他皺眉的時候你也會跟著緊張。”
“你會想和他待在一起,哪怕什麼都不做,只是各自安靜地待著,也覺得時間過得太快。”
“你會在想到他的時候,胸口這個地方,”沈若清伸手,輕輕點了點周予安的心口,“又暖又脹,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,但你知道那不是難過。”
周予安安靜地聽著,一言不發。
她想起薄硯。
她的腦海裡開始浮現出薄硯的臉。
從第一次在相親餐廳見面時他懶散地靠在椅背裡的樣子,到後來在沐晏園一起吃飯、一起拼樂高、一起窩在沙發裡看電影的每一個夜晚。他發燒時黏人不肯去醫院的樣子,他在迪士尼把頭髮染成銀色、站在旋轉木馬前等她的樣子,他每天晚上說“愛你”時理所當然的語氣。
她想起他吻她的樣子,想起他叫她“寶寶”時的聲音,想起他說“沐晏園永遠是你的家”時的篤定。
胸口那個地方,忽然變得又暖又脹。
周予安恍然道:“那我喜歡他。我喜歡薄硯。”
沈若清的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,但她沒讓它們掉下來。她只是笑著,把女兒抱得更緊了一些。
“那安安放心,爸爸媽媽也不會為難你喜歡的人。我們也會把他當成一家人。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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