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硯深吸一口氣,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,無奈悶聲說了一句:“行吧。”
礙於有長輩在場,薄硯很快就鬆開了她。鬆開之前,他惡狠狠地揉了一把她的腰,力道不輕,像是要把這幾天的賬一筆勾銷。
“回京北再收拾你。”
他轉過身,整了整領帶,把剛才被攥皺的襯衫下襬塞回西褲裡,再轉過來的時候,又是那個受長輩喜愛的、得體的、無可挑剔的好女婿。
周予安靠在牆上,看著他走回餐廳的背影,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吻得發燙的嘴唇,心跳還是很快。
嗯,因為她喜歡薄硯,也很想薄硯。
所以心跳加速,是很正常的。
——
當晚薄硯睡在了周家,只是礙於長輩在場,兩個人當然不在同一個房間。
又過了幾天,周予安的生日到了。
這是周予安迴歸周家後過的第一個生日。周家當然想給女兒最好的——周述言原本打算大辦一場,請上大半個海城的名流,藉著這個機會正式將周予安的身份公之於眾。是沈若清拍了板:“安安不喜歡人多,我們一家人安安靜靜地過,比什麼都強。”周述言想了想,覺得妻子說得對,便打消了念頭。
生日的地點定在周家的一艘遊輪上。海城的四月,風是暖的,裹著淡淡的海腥味和遠處飄來的花香。
周予安走上甲板,腳步忽然頓住了。
巨大的遊輪被佈置得隆重而溫柔。甲板中央擺著整整二十六個生日蛋糕,從小到大一字排開。最小的那個只有巴掌大,最大的那個有三層,奶油裱花精緻得像一件藝術品。每個蛋糕面前都整整齊齊地碼著四個禮物盒。
每個人,都給她送了二十六份禮物。二十六年,二十六份。好像要把那些錯過的、缺席的、來不及給的,一次性全部塞進她懷裡。
不是說好了簡單過嗎?
周予安站在甲板入口,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沈若清從蛋糕後面探出頭來,笑瞇瞇的,眼睛裡亮晶晶的光在燭火映襯下格外柔軟。她穿著一條淡紫色的長裙,頭髮盤起來,別了一枚珍珠髮夾,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還要溫柔。
“安安,快過來!來許願!”
沈若清,周敘白,周述言,還有薄硯,四個人站在蛋糕的最盡頭。
周予安一步一步地走過去。她走過第一個蛋糕——一歲的,走過第二個——兩歲的,一直走到第二十六個,站定。
沈若清關了燈,只留下蛋糕上那二十六簇小小的火焰。暖黃色的光在每個人的臉上跳躍著,把那些笑盈盈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。
周予安望著那三雙眼睛——沈若清的,周述言的,周敘白的。還有站在她身邊、手搭在她腰側的薄硯。
她的眼眶忽然有些溼潤。
“安安,”沈若清的聲音哽咽了,悄悄湊到她耳邊,輕聲道,“可以許二十六個願望,再悄悄告訴媽媽,媽媽都幫你實現,好不好?”
二十六個願望?周予安垂眼看著那些跳動的火焰,心想,那也太貪心了。
她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蛋糕上的蠟燭在燃燒,奶油的味道和梔子花的香氣混在一起,縈繞在她鼻尖。她握緊雙手,在心底默默地、用力地想了一句話。
。安安平平都人的我希
。燭蠟了滅吹,俯,眼開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