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遠衝林曉點了點頭,語氣客氣疏離,目光卻越過她,徑直落在了不遠處的阮菲珏身上。
他的眼神很深,像淬了冰的黑曜石,明明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,卻讓阮菲珏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虛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來這麼快?”她小聲問。
“想早點見到你。”
周行遠朝她走過去,步子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。
他走到她面前,沒有第一時間去質問戒指的事,而是很自然地牽起了她的左手,低頭,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的皮膚。
“看來還是瘦了。”他聲音低沉。
他的指腹帶著薄繭,蹭得她皮膚癢癢的,又有點麻。
阮菲珏想把手抽回來,卻被他握得更緊了。
“沒有啊,你不是天天盯著我,我最近吃很多啊。”她小聲反駁。
“是嗎?”周行遠抬起眼,視線終於落在了她那根空著的手指上,他嘴角的笑意深了些,語氣卻依舊是那種漫不經心的調子,“那怎麼連戒指都戴不住了?”
他將她的手抬到自己眼前,像是真的在認真端詳。
“看來是我買的尺寸不合適。”他看著她,眼底的墨色濃得化不開,“我的疏忽。”
一旁的林曉看得歎為觀止。
高手過招,果然招招致命。
阮菲珏被他看得頭皮發麻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她開始覺得,這個遊戲,好像有點玩脫了。
周行遠似乎很滿意她這副被嚇到的小鹿般的模樣,他鬆開她的手,轉而攬住她的腰,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,動作充滿了不容置喙的佔有慾。
然後,他才像剛發現旁邊還有人似的,看向林曉,彬彬有禮地問:“還沒吃飯吧?想吃什麼?我請客。”
林曉看著被他牢牢圈在懷裡,動彈不得的好友,心裡一邊為她捏了把汗,一邊又覺得刺激得不行。
她清了清嗓子,正準備說點什麼打個圓場,就看見周行遠忽然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,拿出了一個絲絨的小盒子。
那個盒子,是她再熟悉不過的,某個頂級珠寶品牌的標誌性藍色。
周行遠當著她們的面,慢條斯理地打開了盒子。
盒子裡面,靜靜地躺著一枚款式更為繁複華麗的鑽戒,主鑽周圍鑲嵌著一圈細密的粉鑽,在燈光下閃爍著令人目眩的光芒。
阮菲珏和林曉都愣住了。
只聽見周行遠低下頭,湊在阮菲珏耳邊,用一種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、溫柔到近乎殘忍的語氣,輕聲說:
“既然舊的不喜歡了,那我們就換個新的。”
“這個尺寸,應該就不至於掉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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