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自然地拿起那枚新戒指,握住她那隻空蕩蕩的左手。
冰涼的觸感傳來,阮菲珏猛地回過神,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:“不……不用了,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是什麼意思?”周行遠沒鬆手,指腹摩挲著她無名指的指根,動作曖昧又帶了點懲罰的意味,“是嫌我眼光不好,還是覺得,這枚戒指也配不上你?”
阮菲珏被他堵得啞口無言。
最後,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將那枚華麗的戒指,一分一毫,緩慢而堅定地套進了她的無名指。
尺寸剛剛好,嚴絲合縫,彷彿是為她量身定做。
“你看,”周行遠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傑作,抬起她的手,像是展示一件完美的戰利品,“這樣,就不會掉了。”
阮菲珏看著自己手指上那圈璀璨的光,只覺得無比刺眼。
“走吧,去吃飯。”周行遠這才鬆開她,攬著她的肩膀,看向已經石化的林曉,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客氣,“林小姐,一起?”
“啊?哦……不了不了,”林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趕緊擺手,“我……我還有事,就不打擾你們了。”
開玩笑,這種神仙打架的場合,她一個凡人摻和進去,不是找死嗎?
“那我們先走了。”
周行遠點點頭,沒再多勸,擁著阮菲珏,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姿態,離開了工作室。
回去的車上,氣氛壓抑得可怕。
周行遠專注地開著車,側臉的線條緊繃著,一言不發。
阮菲珏坐在副駕駛,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,卻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她低頭看著手指上那枚新的戒指,心裡五味雜陳。
她承認,她被周行遠這種霸道的寵愛方式取悅了,沒有哪個女人能拒絕這樣一枚漂亮的戒指。
但同時,她也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和窒息。
他太聰明了,聰明到她所有的想法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。
她那點小小的、試探性的叛逆,被他輕而易舉地就鎮壓了。
“周行遠……”她終於還是忍不住,小聲地開了口。
“嗯。”他從喉嚨裡應了一聲,視線依舊看著前方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生氣了?”
周行遠沒回答,只是沉默地開著車。
直到車子駛入小區的地下車庫,停穩,熄火。
車廂裡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頭頂的感應燈發出微弱的白光。
他終於轉過頭,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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