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處理?”周行遠看著她,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,“去找他們吵架?還是報警?菲珏,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,商場上的事,有商場上的規矩。”
“那也跟我們沒關係!”阮菲珏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,“這是我和林曉的公司!我們自己想辦法!用不著你動用周家的關係來幫我們!”
她最怕的就是這個。
她努力了這麼久,就是想證明自己不是隻能依附他的藤蔓。可他現在輕描淡寫的一個電話,就將她所有的努力都化為了泡影。
“你是我太太,你的公司,就是我的公司。”周行遠眉頭緊鎖,顯然不理解她為什麼反應這麼大,“我幫你,有什麼不對?”
“當然不對!”阮菲珏眼圈紅了,聲音都在發抖,“你這樣跟直接給我錢有什麼區別?你是不是覺得我做的這一切都很可笑?不管我怎麼努力,最後還是要靠你來收拾爛攤子?在你眼裡,我是不是就只配當一個被你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,連自己處理麻煩的能力都沒有?”
這些話像一把刀子,狠狠地扎進了周行遠的心裡。
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,看著她,黑沉的眸子裡是受傷和不敢置信。
“你就是這麼想我的?”他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不然呢?”阮菲珏被怒火和委屈衝昏了頭,口不擇言,“你嘴上說著支援我的事業,可一齣問題,你的第一反應就是接管一切!周行遠,你根本不相信我!你只是想把我控制在你的羽翼之下,讓我永遠都離不開你!”
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周行遠就那麼站著,一動不動地看著她,眼神從受傷,到失望,最後變成了一片冰冷的、深不見底的墨色。
他什麼都沒說,轉身就走出了畫室。
‘砰——’
門被重重地關上,那一聲巨響,像是砸在阮菲珏的心上,震得她渾身一顫。
她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著那扇緊閉的門,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麼。
她好像……真的把他惹火了。
阮菲珏手腳冰涼,腦子裡嗡嗡作響,一遍遍回放著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,這些話像一根針,不僅扎傷了他,也扎得自己鮮血淋漓。
一直以來,都是他惹她生氣,她躲,他追,他哄。
現在角色互換,她第一次成了那個點火的人,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收場。
她有點慌,心裡空落落的。以前不管遇到什麼事,她下意識的反應都是找周行遠,可現在,給她帶來最大恐慌的人,就是他。
這種感覺,讓她無所適從。
阮菲珏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走的,或許是深夜,或許是凌晨。
反正她在床上等了很久,直到睡著醒來身邊都是空的,涼的。
整個房子裡,只有她、付姐、保姆和女兒。
他根本就是一夜未歸。
阮菲珏一整天都心神不寧,做什麼都提不起勁。
她抱著女兒,小傢伙咿咿呀呀地抓著她的頭髮,她卻連一個笑臉都擠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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