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換了社交軟體打過去，電話響了很久很久，就在她以為要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，那邊終於接了。
可接電話的不是周行遠，而是他的秘書。
“周太太，周總正在開會，不方便接電話。”
“他什麼時候開完？”
“會議時間不確定，可能要到很晚。”對方的語氣禮貌又疏離。
阮菲珏捏著手機，什麼都明白了。他不是在開會，他就是不想接她的電話。
一種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。她一直以為周行遠對她的愛是霸道的、偏執的，是無論她怎麼推開都不會放手的。
可她忘了，再深的感情，也經不起這樣用刀子捅。
他也會疼，也會失望，也會……放棄。
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冷。她再也撐不住，撥通了林曉的電話。
“曉曉……我好像把他惹毛了。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怎麼了？慢慢說。”林曉在那頭一聽她這聲音，立刻就嚴肅了起來。
阮菲珏把那天吵架的經過，一五一十地都說了，包括那句最傷人的“金絲雀”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。
“臥槽……”林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，“菲珏，你這次是真踩他雷區了，還是用腳尖蹦迪那種。”
“他已經兩天沒回家了，電話也不接。”阮菲珏的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你先別慌，但也別不當回事。”林曉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幫她分析，“我跟你說，男人這種生物，尤其是周行遠那種，自尊心比天高。他為你做了那麼多，可能方式是霸道了點，但初心是好的。你那句話，等於把他所有的付出都按在地上摩擦，全盤否定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話說重了，可我當時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覺得委屈，覺得他不尊重你，對不對？”林曉打斷她，“我懂，但菲珏，你想想，你們倆認識三年了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這三年裡，他跟你生過氣嗎？我是說，真正意義上的生氣，不是那種吃醋鬧彆扭。”
阮菲珏愣住了。好像……沒有。
“這是他第一次，這麼跟你生氣，連家都不回了，對吧？”林曉的聲音一針見血。
“……是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林曉嘆了口氣，“我以前總跟你開玩笑，說吵吵架增進感情，讓你偶爾也作一下。但這次不一樣，這不是作，這是傷筋動骨了。”
林曉的話，像一盆冰水，兜頭澆下，讓阮菲珏瞬間清醒。
是啊，這是第一次。
他第一次，用這樣冷漠的方式，將她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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