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動了動手指,旁邊立刻就傳來一個緊張又欣喜的聲音。
“菲珏?你醒了?”
阮菲珏轉過頭,看到了坐在床邊的男人。
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,鬍子也刮乾淨了,露出了那張輪廓分明的、過分英俊的臉。
只是那雙眼睛依舊佈滿了血絲,眼下的烏青還是那麼明顯,看起來疲憊到了極點。
見她醒了,他立刻按了床頭的呼叫鈴。
“感覺怎麼樣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他傾身過來,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額頭,掌心溫熱乾燥。
阮菲珏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。
這個動作,讓周行遠伸出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眼底的光,瞬間黯淡了下去。
他收回手,坐直了身體,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苦澀。
“醫生說你只是受了驚嚇,身體有些虛弱,加上之前頭部受過撞擊,記憶暫時性混亂是正常現象,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。”
他像是在彙報工作,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可那雙緊緊攥著、指節泛白的手,卻暴露了他極力壓抑的情緒。
阮菲珏看著他,嘴唇動了動,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。
“你……你真是我丈夫?”
“是。”周行遠毫不猶豫地回答,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,放在她的枕邊。
那是一枚款式簡單的鉑金戒指,內壁上刻著兩個字母——y&f。
“這是我們的婚戒。”他說。
阮菲珏拿起那枚戒指,冰涼的觸感傳來,大小竟然和她的無名指嚴絲合縫。
她的戒指,早就被衝不在了,這是之前的嗎?她想說什麼,但是手指上的戒痕卻又做不得假。
她看著他,腦子裡依舊是一片空白,可心底深處,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,他說的是真的。
“那我……為什麼會掉進江裡?”
周行遠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“一場意外。”他輕描淡寫地帶過,“都過去了,你現在安全了。”
他不想讓她再想起那些可怕的事情。
就在這時,病房的門被敲響,醫生帶著護士走了進來,開始給她做詳細的檢查。
周行遠退到一旁,靜靜地看著,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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