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他看起來太冷了。
除了跟她說話的時候,他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情,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。
她真的會嫁給這樣一個人嗎?
“在想什麼?”周行遠忽然開口,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“沒……沒什麼。”阮菲珏慌忙移開視線,心虛地搖了搖頭。
周行遠看著她這副像受驚小鹿一樣的表情,心裡又疼又軟。
他知道,他不能逼她。
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,那種撕心裂肺的絕望,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。
“餓不餓?醫生說你可以吃點流食了,我讓家裡阿姨給你燉了粥,應該很快就到了。”他換了個話題。
阮菲珏點了點頭。
助理及時提著保溫桶送了過來。
周行遠沒有假手於人,親自盛了一碗粥,舀起一勺,吹了吹,才遞到她嘴邊。
“我自己來吧。”阮菲珏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你手上還打著針。”周行遠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阮菲珏只好張開嘴,由著他一口一口地喂。
一碗粥見底,她感覺自己身上終於有了些力氣。
“謝謝。”她小聲說。
“我們是夫妻,不用說謝謝。”周行行遠放下碗,用紙巾輕輕擦了擦她的嘴角。
他的指尖無意中擦過她的唇瓣,溫熱的觸感讓阮菲珏的心猛地一跳,臉頰也跟著熱了起來。
她好像……並不排斥他的靠近。
周行遠喂完粥,病房裡的氣氛再次陷入一種微妙的安靜。
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熟稔,可阮菲珏卻覺得渾身不自在。這種被一個陌生男人細心照顧的感覺,讓她坐立難安。
她能感覺到,這個男人在極力剋制著什麼。他看她的眼神,深沉得像一片海,裡面有她看不懂的痛楚、失而復得的狂喜,還有小心翼翼的珍視。
“那個村子……”阮菲珏最終還是忍不住,輕聲問出了口,“後來怎麼樣了?”
她忘了一切,卻忘不了柴房的冰冷黑暗,忘不了王大強那張充滿慾望的醜陋嘴臉,更忘不了小芹那雙驚恐又善良的眼睛。
周行遠正在收拾碗筷的手頓了一下,抬起眼,平靜地看著她:“你是指王家村?”
阮菲珏點了點頭。
“放心,警察已經介入了。”周行遠的聲音聽不出情緒,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安定力量,“那不是個例,他們順著線索,在村裡解救了另外三個被拐賣來的婦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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