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室步入正軌,阮菲珏肉眼可見地忙了起來。
這天晚上,她洗完澡出來,看見周行遠正靠在床頭看一份財經報紙,便走過去,抽走了他手裡的報紙。
“幹什麼?”周行遠抬眼看她。
“跟你說個事。”阮菲珏爬上床,盤腿坐在他面前,神色是少有的認真,“我下週要去趟蘇市,出差。”
周行遠臉上的閒適瞬間消失,他坐直了身體,眉頭擰成一個川字。
“不行。”兩個字,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“為什麼不行?”阮菲珏就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,“這是工作,一個很重要的客戶在那邊,林曉一個人搞不定。”
“那就讓客戶過來,或者開視訊會議。”周行遠向她伸出手,想把她拉進懷裡。
阮菲珏躲開了,堅持與他對視:“對方指名要我去,而且很多面料和工藝要當面確認。周行遠,你答應過我的,支援我的工作。”
男人的臉色沉了下來,他盯著她,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是壓不住的佔有慾和煩躁。
“我後悔了。”他啞聲說,“三天太久了。”
“就三天。”阮菲珏不肯退讓,她湊過去,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緊繃的胸膛,語氣軟了下來,帶著一絲商量和撒嬌,“來回路上算一天,在那邊其實就待兩天。你乖乖在家看孩子,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周行遠不說話,只是看著她。
阮菲珏知道他這是在無聲地抗議,她想了想,又說:“正好,你一個人在家,可以去趟超市。家裡的洗手液、沐浴露都快用完了,還有你那個剃鬚泡沫,也見底了。”
她用這種最日常的瑣事,把他和這個家牢牢地綁在一起,提醒他,她只是短暫離開,這個家還需要他。
周行遠看著她那副“給你派發任務”的小模樣,心裡那股火氣莫名其妙就散了。他嘆了口氣,一把將她拽進懷裡,狠狠地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悶聲應下,語氣裡是拿她沒辦法的縱容,“手機必須二十四小時開機,敢不接我電話試試。”
“遵命,周先生。”阮菲珏在他懷裡笑了,主動親了親他的下巴。
出差前的兩天,阮菲珏把工作室的事情安排妥當,難得給自己放了半天假。
她一個人去了市中心的恆隆廣場。
以前從沒有過這樣的待遇,或者說,她從不敢奢求這樣的自由。
失憶後,她的人生好像被重啟了,那些曾經壓得她喘不過氣的自卑和束縛,都煙消雲散。
她在童裝區給知知挑了兩套漂亮的小裙子,又去男裝部,給周行遠買了一條和他那件黑色大衣很配的灰色羊絨圍巾。
最後,她才走進一家自己很喜歡的女裝店,為自己挑了一件新上市的駝色風衣。
拎著大包小包從商場裡出來,臉上是滿足的笑意。
她走到停車場,正準備給司機打電話,一個遲疑又帶著點不敢相信的男聲,從身後響了起來。
“……菲珏?”
阮菲珏腳步一頓,轉過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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