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遠走出機場貴賓通道時,已是華燈初上。
他看了一眼腕錶,晚上七點,航班提前了半小時。
想到某個小女人驚喜的表情,他一貫冷硬的唇角,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。
然而,當他推開別墅大門,迎接他的,卻是一室的清冷寂靜。
客廳的積木還散在地毯上,卻不見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。他眉頭一蹙,心中的那點期待瞬間冷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莫名的煩躁。
“付姐?”他揚聲喊道。
付姐匆匆從廚房跑出來,看到他,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和為難:“先生,您……您怎麼回來了?”
“菲珏和知知呢?”
周行遠脫下外套,隨手扔在沙發上,目光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掃視了一圈。
“小小姐在樓上睡著了,太太她……”付姐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太太和林小姐,出去露營了。”
周行遠的動作一頓,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。
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,聽筒裡傳來的,卻是冰冷的機械女聲:“您好,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……”
‘啪’的一聲,手機被他重重地扣在茶几上。
好,真是好樣的。
他出差在外,她倒是有閒心跑去山裡逍遙快活,連手機都關了。
付姐看著他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色,嚇得大氣都不敢出。
只見周行遠轉身,重新拿起外套,一言不發地向門外走去。
“先生!您去哪兒啊?晚飯還沒吃……”
回答她的,是院子裡那一聲暴躁的引擎轟鳴。
……
山裡的夜晚,萬籟俱寂,只有蟲鳴和偶爾的風聲。
阮菲珏和林曉在帳篷外烤著棉花糖,喝著熱紅酒,愜意得不行。
“說真的,菲珏,你真該多出來走走。”林曉感嘆道,“你看你現在,哪還有半點以前那副受氣包的樣子?獨立搞事業的女人就是不一樣!”
阮菲珏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笑了笑:“哪有那麼誇張。”
話雖如此,她心裡卻很享受這種短暫逃離的自由。只是不知道為什麼,眼皮總是一跳一跳的,心裡隱隱有些不安。
兩人玩到半夜,才各自回了度假村酒店的房間。
阮菲珏洗了個熱水澡,渾身的疲憊都舒緩開來。她穿著浴袍,擦著頭髮走到窗邊,想看看山裡的夜景。
就在這時,房門處傳來一聲極輕的‘咔噠’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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