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菲珏好說歹說,才算把周行遠那張陰沉的臉哄得緩和了些。
她知道他有潔癖,不光是生理上的,更是心理上的。他的領地,他的家,不喜歡任何外人踏足。
尤其是,一個陌生的、由她帶回來的女人。
晚餐的氣氛有些凝滯。
長長的餐桌上,付姐準備了豐盛的菜餚。
阮菲珏坐在周行遠身邊,而陳沫則拘謹地坐在他們對面,背挺得筆直,頭幾乎要埋進碗裡。
“陳沫,你別光吃飯呀,多吃點菜。”阮菲珏見她緊張,主動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她碗裡,“嚐嚐這個,付姐的手藝,比外面餐廳的都好。”
“謝謝你,菲珏。”陳沫抬起頭,感激地衝她笑了笑,那笑容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,“真的太麻煩你了。”
她小口地咬著排骨,動作斯文秀氣,像是怕自己發出一點不合時宜的聲音。
周行遠全程沒說話。
他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隻蝦,瑩白的蝦肉被完整地剔出,然後自然而然地放進了阮菲珏面前的骨碟裡。
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陳沫身上停留超過一秒,彷彿對面坐著的只是一個透明的擺設。
阮菲珏清晰地感覺到,身邊的男人有點太冷漠了。
她用手肘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。
男人側過頭,黑眸沉沉地看著她,帶著一絲詢問。
“你也吃。”阮菲珏用口型無聲地說。
周行遠“嗯”了一聲,收回目光,終於動了筷子。
但他吃的很少,更多的時候,是在給阮菲珏佈菜。
一頓飯,就在這種詭異的安靜和阮菲珏努力活躍氣氛的尷尬中結束了。
陳沫很識趣地主動提出幫忙收拾碗筷,被付姐攔下了。
“陳小姐是客人,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。”付姐雖然恭敬,但語氣裡也透著一絲疏離。
阮菲珏怕陳沫多想,連忙說:“陳沫,你先上樓去休息吧,房間裡缺什麼就跟付姐說。”
“好的,菲珏。”陳沫點點頭,又看了一眼沙發上坐著的周行遠,低聲說,“周先生,那我先上去了。”
周行遠手上翻著一本財經雜誌,頭也沒抬,像是沒聽見。
陳沫的臉色白了白,攥著衣角,有些無措地轉身上了樓。
客廳裡只剩下夫妻兩人。
“周行遠。”阮菲珏坐到他身邊,拿走了他手裡的雜誌,“你今天是不是太過分了?”
“有嗎?”男人掀起眼皮看她,神色淡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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