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周行遠沒再反駁，只是伸手攬過她的腰，“我累了，上樓洗澡。”
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有些事，說再多不如讓她自己親眼看清楚。
……
阮菲珏洗漱完，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她換了睡衣，對正在看檔案的周行遠說：“我上去看看陳沫，怕她一個人住不習慣。”
周行遠捏著鋼筆的手指頓了頓，抬眸看她，目光深沉：“她不是小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就去說兩句話。”
“早點回來。”男人丟下四個字，便重新垂下頭，注意力又回到了檔案上。
阮菲珏撇撇嘴，還是輕手輕腳地出了門。
她敲了敲客房的門。
“請進。”
陳沫已經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舊睡衣，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夜景。
“還沒睡？”阮菲珏走進去，放輕了聲音。
“睡不著。”陳沫轉過身，臉上帶著一絲不真實的恍惚感，“菲珏，這裡……太好了，好得讓我覺得像在做夢。”
“以後你也會有自己的房子的。”阮菲珏安慰道，“還習慣嗎？房間裡缺什麼東西嗎？”
“不缺，什麼都不缺。”陳沫用力搖頭，眼眶微微泛紅，“我只是……覺得自己好像不配住在這裡。”
她這副自卑又敏感的樣子，讓阮菲珏心裡一陣發酸。
“別胡思亂想了。”阮菲珏拉著她在床邊坐下，“對了，你接下來的工作，有什麼打算嗎？”
聽到“工作”兩個字，陳沫眼裡的光黯淡了下去，她苦笑了一下：“我也不知道。本科找工作挺難的，我現在只能到處打打零工。什麼都行，只要能賺錢還債，我不挑的。”
看著昔日驕傲的學霸如今落魄至此，阮菲珏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她想了想，開口道：“要不，你來我公司吧？”
陳沫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滿是錯愕：“去……去你公司？”
“嗯。”阮菲珏點頭，“我那個服裝設計公司目前正好缺人手。雖然可能跟你的專業不太對口，但你可以先做些行政打雜的活，整理資料，接待一下客戶什麼的。工資我先按正式員工給你開。”
她看著陳沫，又補充道：“你要是感興趣，平時也可以跟著學學設計，給我當個助理。你那麼聰明，學什麼都快的。”
這個提議，幾乎是把陳沫所有的後路都安排妥當了。
陳沫愣愣地看著阮菲珏，眼裡的錯愕慢慢變成了洶湧的感激，淚水毫無預兆地就掉了下來。
“菲珏……”她哽咽著，一把抓住阮菲珏的手，“我……我真的可以嗎？我什麼都不會，會給你添麻煩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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