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啵”的一聲,輕快又響亮。
周行遠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襲擊,愣了一瞬。等他反應過來,眼底瞬間暗潮翻湧,反手就要去扣她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。
但阮菲珏早就料到了他的動作,像一條滑溜的泥鰍一樣,靈巧地躲開了他的手,順勢推開了車門。
“我上班要遲到了!周總再見!”
她站在車外,衝他揮了揮手,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,轉身踩著高跟鞋,步履輕盈地走進了寫字樓的大堂。
周行遠坐在車裡,看著她纖細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。他抬起手,指腹輕輕撫過被她親過的地方,唇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。
這個小女人,真是越來越會拿捏他了。
下午,她提前處理完手頭所有的工作,看了一眼腕錶,才剛剛四點。
一個念頭,像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。
要去見他。
阮菲珏沒有發信息,甚至連電話都沒打。
她拿起車鑰匙,一想到自己待會要幹嘛就忍不住偷笑。
黑色的瑪莎拉蒂停在了周行遠那家頂級私人醫院的樓下。
阮菲珏熟門熟路地從VIP通道上了樓。
助理們看到她,都恭敬地喊了一聲“周太太”,然後識趣地沒有跟上來。
越走近,她越能清晰地聽到從他辦公室裡傳出的聲音。
門虛掩著,留了一條不大不小的縫。
一個有些尖利的女聲帶著明顯的不滿:“……為什麼不行?別的醫生都說我的基礎很好,只要把山根墊高一點,再把鼻尖延長,絕對是完美的網紅鼻!周醫生,你是不是覺得我付不起錢?”
緊接著,是周行遠那道熟悉的、清冷中帶著一絲不耐的嗓音。
“陳女士,我再說一遍。以你的骨相,再增高鼻樑只會讓你中庭的比例失調,顯得刻薄又男相。我的原則是讓我的客戶變得更美,而不是變成流水線上的複製品。”
“如果你堅持要一張不屬於你的臉,滬市能做這件事的醫生很多,但絕不是我。”
阮菲珏靠在牆邊,忍不住想笑。
這個男人,永遠都是這樣,毒舌又專業,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傲氣。
她現在,只是單純地像個偷窺自己丈夫工作的小妻子,覺得新奇又有趣。
“你!”裡面的女人顯然被噎得不輕,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,“周行遠,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!不就是個拿手術刀的嗎?拽什麼拽!”
門‘砰’的一聲被從裡面猛地拉開。
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,妝容精緻,但神情扭曲的女人怒氣衝衝地走了出來。
她在門口看到阮菲珏,腳步一頓,審視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,眼神里帶著一絲困惑和敵意,似乎覺得她有些眼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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