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在看到阮菲珏的那一瞬間,他臉上所有的冰霜都瞬間融化了。
那是一種肉眼可見的、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柔和。
“怎麼來了?”他幾步走到她面前,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,拉到自己身邊,深邃的眼底漾開細碎的笑意,語氣裡是藏不住的驚喜和寵溺,“也不提前說一聲。”
那個姓陳的女人徹底看呆了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,看著那個前一秒還對她冷若冰霜、說一不二的男人,此刻對著另一個女人,溫柔得像是換了個人。
這種巨大的反差,讓她心裡的嫉妒之火熊熊燃起。
“她……她是你太太?”女人指著阮菲珏,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“嗯。”周行遠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,只是低頭看著阮菲珏,指腹在她柔軟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,柔聲問,“牙還疼不疼?今天在公司有沒有亂吃東西?”
這副親暱又旁若無人的姿態,是最高階的炫耀,也是最傷人的利器。
陳女士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她知道自己今天在這裡是討不到任何好了。
但就這麼灰溜溜地走,她又不甘心。
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阮菲珏身上,帶著一種惡意的挑剔,忽然冷笑一聲,說出的話淬了毒一般。
“周醫生自己的技術出神入化,怎麼不給你太太也好好設計一下?我看你太太這鼻子,也挺普通的嘛,眼角是不是也該開一下?”
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,是在諷刺阮菲珏配不上週行遠,長相普通,需要“回爐重造”。
周行遠的面色瞬間冷了下來,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,正要開口,卻被阮菲珏輕輕捏了捏手心。
阮菲珏抬起頭,迎上那個女人嫉妒的目光,臉上沒有絲毫怒氣,反而露出一個清淺而溫柔的笑。
她歪了歪頭,靠在周行遠的胳膊上,語氣天真又理所當然,帶著一種被愛浸泡出來的嬌憨。
“我沒想過要整容呀。”
她說著,轉頭看向周行遠,眼眸裡盛滿了細碎的星光和全然的信賴。
“我覺得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。長得普普通通,沒什麼特色,可只要他喜歡,不就行了嗎?”
這一句話,四兩撥千斤。
既表明了自己在這段關係裡的絕對自信,又將那個女人汲汲營營追求的“外貌至上”論,踩得一文不值。
——你的美貌需要靠手術刀來維持,而我的價值,僅僅因為我是我不在意,自然就好。
她很佩服整容的人,但是像這種貶低別人的,她就接受不了了。
周行遠聽著她這番話,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這個小女人,真的開竅了。
他收緊手臂,將她更緊地攬進懷裡,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,聲音低沉而驕傲地補充道:
“在我眼裡,她哪裡都完美,不需要動一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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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哼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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